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那些個飛葉彷彿活了一般,竟化作飛蛾,撲閃搖曳間,陣陣粉末如雪飄落,如霧糾纏,霎時間便將白無常包裹。
“哼!雕蟲小技!”白無常冷哼著,手中摺扇一揮,稠密粉霧頓時飛散,“閒來無事,既然小道盛情相邀,那本座便陪你玩上一玩。”
白無常說著,便要動身,卻在抬腳的瞬間停了下來——一道銀光自他眼前劃過,凌厲非常,卻極難察覺。
原來,方才那些飛葉不過是掩人耳目,赤琰子真正的目的,便是要在白無常周圍佈下此等陷阱,如今在白無常的四周,已然是遍佈細絲了。
此時一陣風過,吹落了幾片樹葉,可那些樹葉卻在半空被分割成了碎片,直到落下,竟是再無完葉。
就連靈香也不禁感嘆方才那道術法用的精妙,白無常不是動作迅捷麼,封住了去路,這下可再也不會到處亂竄了。
“花裡胡哨!”
白無常卻咧嘴一笑,只見他扇面一轉,那扇子竟變成了一條長鞭,在他手上不斷揮旋著,颼颼作響間,登時便是好一陣火花四射。
一套鞭法打得宛如游龍飛天,行雲流水,不過眨眼,白無常便收了功法,四周的樹木悉數摧折,而那些碎木之上,還有成團的細絲。
靈香不禁皺起了眉頭,可就在這時,白無常身子一動,一鞭甩來,直衝赤琰子面門。
赤琰子卻是不慌,待到長鞭近了身前,方才拂塵一甩,將那鞭子牢牢纏住。
“師兄!你的拂塵!”方才只顧著警惕白無常了,靈香這才看到赤琰子手中拂塵。
赤琰子面上一笑:“這可多虧了半夏姑娘,若非她將濼離夫婦送去元清,老道這用慣了的法器也不會被修好。”
靈香並不知道濼離是誰,但聽著好似極為厲害,居然能修理法器。
白無常輕嗤道:“小小道人,與本座比劃,居然還敢分心。”說著手上一擰,那被纏繞的鞭子上竟彈出一片片刀刃。
那刀刃泛著紫光,一看便是魔刃一流,然而即便是這樣,赤琰子的拂塵也依舊完好無損。
這便要歸功於濼離了,世人只知鮫人泣珠,卻鮮少知曉鮫人亦是擅長打造兵器。
赤琰子的拂塵能夠被狼頭的魔刃輕而易舉地劃破,只因這拂塵先前所用的,不過是蛟尾褪下的鬚子所做,是死須;如今這拂塵,所用的是被昭冥真人降服的麒麟須所制,是活須。且相較於蛟龍,麒麟自然更勝一籌,故而兩者才會大不相同。
白無常見狀,眉頭一擰,看著似是有些不悅,如同失去了耐心一般,只見他身形一轉便沒了蹤影。
靈香只來得及看得到白影一閃,白無常便貼在了二人身前,舉拳便要砸下。
赤琰子見狀暗道不妙,然而那拳頭來勢之快,根本不容他多做反應。
“啵!”
一聲悶響,這一拳卻並未砸至他的身上。
原來方才靈香一見鞭子的落勢,便知白無常是要近身了,她趕忙捻指掐訣施展波瀾不驚,才以水盾堪堪保了赤琰子一命。
然而白無常是何人,只見他那顆陷入水盾中的拳頭一陣古怪變化,竟化作了一張獸掌,輕輕一揮,水盾頃刻間便破裂開來,爾後那隻獸掌再次化為人形,握拳間猛然砸向了赤琰子。
赤琰子好一陣氣竭,彷彿方才那一拳將他胸中的氣盡數錘了出來一般,可無論如何張著嘴也無法將嘴邊的那一口氣吸入胸中,而他也清晰地感覺到心口的疼痛,似乎那處的骨頭都碎裂了。
然而不止如此,這一拳更是將他擊飛了出去,連帶著身後的靈香一道向山下滾去,不多時便齊齊撞在了一塊大石之上。
興許是後心這一撞擊,赤琰子這才將那一口氣吸入,而此時他卻喉中一甜,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