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斜眼瞥向小白,而小白卻是一笑。
“正是如此。”
白無常輕聲一哼:“既是這樣,那本座便不必客氣了。”
話音剛落,白無常一把抓住小白的手腕,爾後一個翻滾,抬腿便踢向小白。
小白見狀,抬肘接下,抓著白無常的腳踝,順勢一滾便將他帶離。
“老頭兒,本座去去就來,你可爭點氣,千萬不要死在這了!”
兩道白色的身影騰空而起,湛藍的天空下,一個如同白雲,一個仿若素花,你來我往,招式繁複,打得那叫一個熱鬧。
二人俱沒有動用法術,隻身法上的較量,不消片刻便打了幾十個回合,卻是難分上下。
“看來軍師不僅智計超群,身法武道也很是高超啊!”
小白接下白無常一掌,隨後借力退開,嘴上故作輕鬆,實則心下卻有些打鼓。
自從墮身成魔,便是自己也忘記了有多久了,雖說平日裡也不算怠慢了修行,但像今次這般拉鋸,還真是頭一回。
這個白無常身法敏捷,即便赤手空拳,那拳中魔氣盈溢,應對自己的招式,亦是能夠一一破解,就算是自己再是假作輕鬆,也不得不承認如今是落入了下風的。
本想著將其從此處引開,然後再尋個機會脫身,然而對方似乎也看出了自己的想法,竟是百般阻撓。
白無常亦是不似面上看著那般鎮靜。
他的修為在魔界也算是排得上的,雖說自己只用了三成功力,但小白麵對自己的招式,居然能夠全然接下。且依他看來,小白亦是並未使出全力。
魔族何時出了此等人物?
硬碰硬向來不是他白無常的作風,既然此人修為如此高深,倒不如說服他為自己所用。
如此想著,白無常搖身一變,那張破了一半的臉竟復原如常。
“閣下既有如此身手,又何必屈身人間,豈不埋沒了?依我看,倒不如與我一道面見魔尊,定是能夠得到重用的。”白無常摺扇一打,笑著說道。
小白聞言卻笑了起來:“怎麼?軍師是要讓賢於我?”爾後亦是自袖中那處一把扇子,卻並未開啟:“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怕軍師會這裝模作樣的病傳給在下。”說著將扇子挑了個花又道:“文人騷客常執扇,不過是附庸風雅,卻從未見過在等大涼天兒裡扇風的,莫不是魔界眾生皆是如此不倫不類的?”
“閣下言下之意,是不願意了?”
“恐難從命。”
“既如此,那本座便不必謙讓了。”
白無常說著,周身登時魔氣暴漲,身形鉅變,不過片刻,竟沒了半絲人樣。
只見他白眉橫飛,眼黃若金,耳如猛虎,青面獠牙,寬背長腰,虎爪豹尾,竟是現了魔相本相。
“我好言相勸,你竟不識抬舉,既如此,為免後患,那本座便只好殺了你了!”
小白見狀大驚——方才兩人勉強算是不分上下,如今這廝現了本相,想來定不會有所保留,而自己卻不能發揮全力,他怕是……
怕是敵他不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