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側妃的丫鬟在旁邊也嚇著了,範側妃正要衝去門外叫人來。
結果她自己忽然身形晃了晃,也跟著噴出一口黑血。
“範側妃,您,您怎麼了!”
範側妃扶著門框,緩緩滑倒,嘴裡忽而喃喃:“王妃害我!許靖姿害我!”
話說到這裡,她忽而沒了氣息,咣噹栽倒。
許靖姿的院子裡,門窗緊閉。
春杏站在門縫後,瞧著外頭的情形,不少家僕都匆匆跑過去。
府邸裡出了事,到處都是叫嚷的動靜,隱約聽得清是要找郎中。
春杏連忙回到屋子裡:“王妃,成了,李側妃定然已經死了。”
然而,她卻看見,許靖姿趴在桌子上,嘴角溢位鮮血,臉色蒼白。
春杏驚愕:“王妃!”
她撲過去,握住許靖姿的手,眼淚都嚇出來了:“王妃,您不是說,您吃解藥了嗎?怎麼也會嘔血!”
許靖姿靠在春杏懷裡,聲音虛弱:“給範側妃披衣時,我離她太近了,鶴頂紅的粉末見血封喉,我提前服用瞭解藥,卻依然吸入了些許進肺腑。”
“這樣也好,我若不自傷,陶家的人怎麼會相信,是李家想要獨吞王妃之位,對我們痛下殺手。”
那件王妃的華美袍服上,沾滿了鶴頂紅的粉末,許靖姿將它抖在範側妃的身上,是因為她料定,範側妃不會相信她,一定會告密給李陶二人。
許靖姿要的就是這樣,李家或陶家當中有一人死了,另外一家都會坐不住。
春杏哽咽:“奴婢現在就為您去請郎中來!”
許靖姿抓住她的手,聲音虛弱。
“春杏……如果,如果我不小心死了,你要告訴我姐姐,我沒有給她丟人,請她從幽州派人過來,將我和王爺葬在一起。”
說罷,她就昏了過去。
春杏哭喊:“王妃!王妃!”
李大人趕到時,整個東院已亂成一團。
火把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家僕婢女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人群中央,李側妃的屍身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中,那雙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李大人腳步踉蹌,幾乎是被家丁攙扶著衝進來的。
“芸娘!我的芸娘!”
他撲倒在地,抱起女兒的屍體,老淚縱橫。
“爹來了……爹來了……你睜開眼看看爹啊!芸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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