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點後,伊蓮自顧自地繼續分析道:
“可惜,我們的優勢是早就藉助知識教會的藏書得到了陵寢的地圖和封印的相關資訊,而他們只能慢慢收集資訊
“威廉,你現在就去答應他們,中午讓我們能掌握的所有力量和古辛的人一起圍攻知識教堂,不要表現的太過積極,慢慢答應他們的條件,顯得不太情願的樣子。”
“是,船長。”
威廉點頭答應,旋即疑惑地問道:
“需要通知那位大主教嗎?”
他可是知道最近一個月來伊蓮都在赫拉貝格的指導下學習、考試的,說不定一隻腳都踏進知識教會,成了半個“文化人”了。
“要是知識教會連這些事都不知道,那他們根本不可能控制這座城市上千年,”伊蓮輕笑一聲回答道,“但我還是去告訴他吧,至少說明我們的態度,或許對之後的行動有一定益處。”
見威廉再次離開,去找古辛的連絡人後,伊蓮回臥室披上那件從“烈焰”達尼茲手中買下的陰影斗篷,化為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陰影,從牆邊溜出窗戶,來到大街上,向知識教堂的方向快速移動。
她之所以不使用“冰鏡”符咒進入鏡中世界,是擔心這兩天很可能已經恢復了傷勢的“痛苦”魔女麗薩發現。
既然她能覺察到鏡子在有人使用時的變化,那位同為序列5的魔女沒理由就不行。
穿過又一批被送進“流放之城”的重刑犯,伊蓮很快見到了手捧登記名冊,表情淡然中帶著一點笑意的大主教赫拉貝格。他依然穿著那件鑲有黃銅絲線的白色長袍,和花白的頭髮鬍鬚幾乎融為一體,只有琥珀色的雙眼威嚴內藏,不顯渾濁。
“書裡的內容複習的怎麼樣?最近還在做噩夢嗎?”
剛見到伊蓮,赫拉貝格就微笑著問道。
他還真象個老師一樣伊蓮嘀咕著,點點頭回答:
“隨著我學習的進度,最近噩夢更加頻繁、真實了,我甚至感覺自己在地下陵寢那蜿蜒的通道中徘徊,看到了屍山血海這是否代表著一種‘汙染’?
“唔,這是我在《封印原理》中瞭解到的。”
聽到她的反問,赫拉貝格微微頷首,象是十分滿意。
“你能想到這一點,說明真正將書本上的知識化為己用了,”他眼睛微微眯起,用感慨的語調說道,“有些高位的存在,你僅僅是對它有所瞭解,都會遭到‘汙染’,但在摩羅拉,每一位流放者都會持續受到這樣的汙染,直到徹底成為這座城市的一部分你要做的,是比他們更接近那件物品,但不能完全服從於它。”
完全服從就意味著成為傀儡,成為那些生不如死,空有軀殼的實驗人員伊蓮在心中補充道,旋即追問:
“這就是你們,我是指教會的神職人員,都利用人偶而非真身在摩羅拉活動的原因?”
和生死無人在意的流放犯,已經成為傀儡的執法者、實驗人員相比,知識教會肯定更看重自己寶貴的神職人員,不會讓他們輕易遭受“薩林格爾血旗”的汙染,自願留在這座城市成為它的一部分。
“你可以這麼理解,當然,其實還有別的原因,不過對你而言並不重要”赫拉貝格耐心解釋道,“既然你已經開始夢到地下陵寢,夢到那座大廳,說明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只需要一個契機”
“契機?”
伊蓮反問道,突然想起自己來教堂的目的是把古辛中午就要掀起暴動的事告訴對方,剛要開口,教堂正門處就傳來了一陣騷動。
一位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他表情有些慌亂,步履不那麼協調,但在伊蓮看來,這些生動的表現都只是“人偶”效能的一部分。
“暴亂!城市各處都出現了暴亂!一大批流放者正在朝這裡前進!”
這位人偶牧師沒來得及在赫拉貝格面前站定,就指著大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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