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安吉爾回答,他就笑了笑自己接道:
“哪怕是蒸汽和烈陽的天使也不可能發現我親自制造的假象,只有安妮能憑藉對我的氣息的熟悉,和陵寢內部力量的失衡猜到真相
“確實如此,我在諸神眼皮子底下建造的八座陵寢,其實有一座是假的,而‘黑皇帝’儀式所需的另外兩座,一座我寫在日記之中,建造於這座無人知曉的島嶼,另一座就在特里爾,在鏡中世界的最深處。
“當然,那只是最後的保險,我會優先於這座陵寢之中復活,除非這裡也遭到徹底的摧毀,又或是我身上的汙染無法祛除,那座鏡中陵寢才會得到啟用,而那時,鏡中人將會取代我,有機會成為真正的‘黑皇帝’,離開鏡中世界回到現實。”
這就是他和鏡中人的“協議”?所以鏡中羅塞爾才會幫助他建造陵寢,一方面避免他徹底隕落,讓自己也消失,另一方面又希望他無法在外界復活,只能進入鏡中世界,讓鏡中的羅塞爾有機會成為皇帝,不,女帝?
至此,安吉爾腦中大部分疑問已經有了結論,但按羅塞爾所說,褻讀之牌的製作除了需要“知識皇帝”的力量,還要有舊日的幫助,鏡中世界難道也被“墮落母神”侵蝕了?
“那,褻讀之牌呢?”
一旁旁聽兩人對話的克萊恩終於找到機會,開口問道。
這讓羅塞爾有了瞬間的呆愣,這和他在隕落前製作這副塔羅牌時的狀態有些相符——有心為自己留下一些後路,但因為汙染的存在卻長時間處於偏激、極端的狀態,難以控制自己。
過了幾秒,他同樣語氣中帶著疑惑說道:
“在我晉升‘黑皇帝’後,鏡中人應該一直保持‘知識皇帝’的狀態,完全有能力製作同樣的褻讀之牌,但要讓它們不被神靈發現,就需要舊日或者源質力量的幫助或許,答案就在‘災禍之城’之中,那是特里爾的特殊鏡中世界的起源,其中隱藏著太多的秘密,我也只能窺見其中一部分。”
說著,他看了眼安吉爾,鄭重地繼續道:
“‘源堡’有把我們儲存起來又投放到這個時代的那位留下的手段,其他源質未必就沒有除了我剛才所說的‘血皇帝’圖鐸,災禍之城所形成的特殊鏡中世界深處似乎還有某種被鏡中人所稱的‘大恐怖’存在,他們有時崇拜他,有時又懼怕他。
“我起初以為那就是掌握整個鏡中世界的‘原初魔女’奇克,但隨著深入瞭解,又發現他們信仰的似乎不是魔女教派的那位原初魔女,而是另一個‘混沌魔女’。
“這讓我有些懷疑,鏡中是否有一個奇克的鏡中人,讓他的部分力量被分裂,因而狀態一直不佳而這個鏡中人才是真正的鏡中世界掌控者,甚至涉及了源質‘災禍之城’的力量。”
混沌魔女這不就是原初魔女的另一個稱呼麼?他們本質上是本體和鏡中人的區別?這和溫薩所說的情況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安吉爾暫時把這些疑問埋在心底,也沒有探尋羅塞爾的底線,詢問如何聯絡上他的鏡中人,找到最後最關鍵的那座陵寢,而是換了個話題:
“關於‘四皇之戰’,你還知道些什麼?”
“因為從‘門’先生那裡知道了圖鐸和奇克有過後裔,我曾好奇地調查了這些事,”羅塞爾回答道,語調同樣嚴肅,不似在八卦兩位神靈的私生活,“我瞭解到,他們的那位女性後裔,出生即為天使的‘災難’魔女克麗絲芒娜,正是在四皇之戰中隕落的。”
“這在你的日記中有過記錄。”克萊恩插言道。
“但後續的調查我沒有寫在日記之中克麗絲芒娜並非在戰爭中被殺死,而是死於自己的母親原初魔女奇克之手。”羅塞爾收斂了所有笑意說道。
什麼?奇克居然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安吉爾和克萊恩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見他們如此表現,羅塞爾滿意地繼續說道:
“據我的猜測,這和‘魔女教派’一直選擇男性作為發展物件,仇視甚至追殺女性魔女有關女性魔女在晉升到某個階段,可能會引起特殊鏡中世界的變化,讓裡面所謂的‘大恐怖’真正降臨。”
說著,他語調轉為戲謔,目光在安吉爾和克萊恩身上來回移動,問道:
“說起來,你在晉升‘女巫’之前,是男性還是女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