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征服
如此突然的晉升,讓安吉爾大腦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她雖然從“魔女”牌中獲得了晉升“末日”的魔藥配方和儀式,且如今臨近預言之中的末日,確實滿足晉升儀式的要求,但卻缺少最重要的一樣東西:
非凡特性。
序列1的魔藥主材料沒有任何取巧的可能,要求這個世界上僅有三份的“末日”魔女特性之一,而目前所有的特性都在已經成神的“原初魔女”奇克體內。
所以我是怎麼晉升的來著?
在安提哥努斯驚異的目光中,在“神孽”斯厄阿那蘊含惡念、慾望的無數巨大眼球觀摩下,在即將降臨的“被縛之神”托爾茲納痛苦、掙扎的視線裡,安吉爾在那張變得更加美豔,連下方的秘偶都忍不住抬頭注視的臉龐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這笑容讓斯厄阿抓向天空的一隻只黑色巨手都攥緊了拳頭,幾乎沉迷於其中。
安吉爾這才體會到晉升序列1對她已有的這些能力的加強,哪怕是一顰一笑,都能讓惡魔為之動容,讓異種心跳加速,讓活了幾千年的“詭秘侍者”都想要服侍自己。
在心靈溝通中喚醒動作有些遲疑,顯然也遭到了魅惑的安提哥努斯,安吉爾趁著這短暫的時間,握緊“薩林格爾血旗”鐵黑色的旗杆,將表面燒焦,染滿血汙的旌旗拔起,同時掌握了“征服者”的部分力量。
和之前不同,這次她與本體位於摩羅拉,以“鏡象”提供力量的紅祭司唯一性的聯絡格外緊密,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它的代行者,不,是掌控者!
是我晉升序列1的作用,無論是“魔女”還是“獵人”,最終都是向“毀滅天災、根源之禍”靠攏,向“災禍之城”這份源質靠攏,而這件封印物受到的汙染正是源於“永暗之河”
安吉爾心中明悟,揮舞比她還高的旗杆,讓燒焦的旗面灑下無形無色的火焰,如同一根根火焰長槍,自行飛向斯厄阿剩下的那些黑色巨手。
它們尚未命中,就在空中變成了燃燒著的火人,這次無需安提哥努斯將其轉化為秘偶,安吉爾自己就能精細地操控所有兵偶,讓它們分享著那位“詭秘侍者”的種種能力,如同一個個弱化的天使。
它們有的在火焰閃現中奔向自己的目標,有的“砰”的一聲把自己變成炮彈發射出去,有的在身旁胡亂抓撓,很快拖出更多的自己,一起抱著黑色巨手燃燒起來。
傾刻之間,比剛才的泥土兵偶多了幾倍的火人就將“神孽”巨樹模樣的身軀團團圍住,讓他渾身上下燃起無色的火焰。
表面流淌著黑色液體的樹幹分化出更多巨大的眼球,每一個都與下方的火人對映,試圖將這些燃燒著的奮不顧身計程車兵詛咒成山羊,但它們的視線卻被“薩林格爾血旗”所吸引,不自主地注視著旗面上那些危險的血點。
這些不知何時染上、已經發黑的血點恢復了鮮紅的顏色,帶來了讓神靈都要低頭的征服意味。
隨後,這些被“征服者”的力量吸引的眼球就染上了灰白,變成了圓形的石雕,而這種顏色更是迅速覆蓋樹幹表面的黑色粘液,向更深層蔓延而去。
藉助與多隻眼球的對視,安吉爾發動了序列1層次的石化,這種連靈體都能凍結、殺死的石化已經不是“災難”,而是真正的“末日”。
在黑色巨樹即將變成灰色時,鏡中世界的頂端傳來一道尖銳的、讓人心神動搖的嘶吼。
肉眼可見的聲波掃過“神孽”的軀體,驅散了他身上的灰白,讓大片石屑灑落,下方枯槁的樹幹重新淌滿蘊含惡意和慾念的黑色液體,同時讓攀附在黑色巨手和樹幹底端的火人兵偶動作僵硬,無色火焰幾乎熄滅,紛紛從斯厄阿身上跌落。
聲波繼續蔓延,卻在即將觸及安吉爾時化為無形,如微風般掃過她的臉龐。
同時消失的還有整個戰場中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兵偶落地的轟隆聲,以及安吉爾手中“薩林格爾血旗”無風自動的嘩啦聲。
安提哥努斯希望這處鏡中世界變得絕對安靜的願望得到了滿足。
這雖然無法完全禁止“神孽”和“被縛之神”詛咒他人,但讓他們閉嘴之後,效率將大打折扣,難以影響到此時已是序列1的安吉爾和暫時維持“詭秘侍者”狀態的安提哥努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