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我怎麼會知道?”梅迪奇嗤笑了一聲,身體向後靠坐在椅背上,離表情變得冰冷的安吉爾遠了一點點,“當時我和索倫、艾因霍恩那兩個傢伙都被封印在貝克蘭德地下,正商量著出去之後是先找圖鐸報仇還是先殺他幾個子嗣洩憤,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
“但是就連封印中的我們也能感受到特里爾方向傳來的危險氣息,那不單單是‘災禍之城’的吸引力,還有秩序與失序的力量,有死亡與永眠的恐懼,有讓人嚮往和渴望的知識”
梅迪奇彷彿陷入了回憶,視線有些失焦。
“當時我們以為是圖鐸終於引起眾怒,被從星界歸來的所羅門、南大陸的薩林格爾和他的老對手特倫索斯特圍攻了,但直到離開封印,經過許多調查後,我才知道,那是‘源質’的力量洩露。”
按梅迪奇的描述,當時特里爾除了“災禍之城”,至少還有“失序之國”、“永暗之河”這兩份源質的汙染,至於知識難道是“知識荒野”,這或許是通識者和窺秘人兩條途徑的源質,但和四皇所在的途徑沒有關係啊
安吉爾一邊皺眉思索著,一邊追問道:
在從燈神那裡得知這件事後,她原本就想找個機會見見梅迪奇,此時正好藉著交流的機會問問這位除圖鐸之外最強的“獵人”。
梅迪奇搖了搖頭,沒有露出那副慣用的譏諷表情,而是認真說道:
“你對‘力量本源’這件事有點誤解,那並非指所有源質的力量,只是單指‘災禍之城’而已,當然,大部分獵人將其解讀為‘戰爭本源的力量’也沒錯,畢竟比起魔女,獵人只需要關心戰爭就行了。”
說著,他瞥了一眼安吉爾解開了一枚釦子露出的胸口,在那抹白淅中的血紅印記上停留了一瞬,繼續說道:
“既然你是源質的眷者,得到了恩賜,想必應該知道從‘戰爭主教’開始,獵人就能以足夠的祭品向‘戰爭本源’祈求,得到相應的幫助那本質上就是‘源質’力量的恩賜。而到了‘天氣術士’,到了‘征服者’,這種能力會更加強大。可以預見,在成為‘紅祭司’後,足夠的祭品能直接讓源質降臨,讓紅祭司短暫地超越真神的力量。”
他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一個形似旌旗的血色印記若隱若現。
那是“災禍之城”的印記,是他曾經遭到源質汙染,或者說祝福的痕跡但為什麼他的在眉心,我的卻在胸口?主動和被動接受祝福的區別?安吉爾嘀咕著,點了點頭。
她確實擁有向源質祈求的能力,在“戰爭主教”階段,只能於自己參與的戰爭中進行祭祀,且僅限一次。
但因為有更簡單、輕鬆的方法,即讓自己的鏡中人降下力量,因此她從來沒用過這種祭祀手段。
收斂思緒,她追問道:
“所以,圖鐸真的是利用‘紅祭司’的祭祀之力,讓‘災禍之城’一定程度突破封印降臨在四皇之戰的特里爾,進而引發了其他源質的洩露?”
“從第四紀特里爾的廢墟來看,他至少成功了一部分,也因此遭到反噬。”梅迪奇嘆了口氣。
真的能成安吉爾眼睛一亮,身體略微前傾,低聲問道:
“那我有希望利用這種力量召喚真正的‘災禍之城’嗎?”
她假意麵露希冀地望著對方,實際上卻在透過梅迪奇的微表情判斷他是否撒謊。
這位“紅天使”卻嗤笑一聲,再次用那種不屑的語調說道:
“那你首先要成為真正的‘紅祭司’,其次要獻上足夠的祭品,比如一場多位神靈參與的戰爭,才能做到圖鐸曾經做到過的事我懷疑就算滿足了條件,也只能和他一樣勉強讓源質的力量洩露,而非讓源質本身降臨在屏障之外。
“在那場災難尚未發生時,我曾在主的指導下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祭祀,嘗試與封印內的‘災禍之城’溝通,最終結果並不算美妙。”
他指的是大災變前還是遠古太陽神麾下“戰爭天使”時的經歷?結果不算美妙不會是導致了源質汙染的洩露吧?班西,不,賓西因此而成型?
天使之王徹底失敗,“紅祭司”圖鐸勉強達成了一部分效果,反而讓自己在戰爭中失利,隕落於此安吉爾感覺內心的希望有些破滅,剛要開口,就聽到梅迪奇繼續說道:
“因此,主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要利用‘紅祭司’引來戰爭本源的方式突破封印,別說是天使之王,就連真神也難以做到。
“除非,有人能集中兩條途徑的力量,成為‘紅祭司’和‘魔女’的雙途徑真神。”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