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蓮目光復雜的看向沈舒意,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金珠瞧著送來的那兩件衣服,忍不住讚道:“小姐,這衣服可真好看,您還沒穿過這種紅。”
玉屏則是道:“難得老夫人掛念。”
沈舒意杏眸飄遠,哪裡是掛念,分明是近來聽聞沈靜語、沈靜珍接連出事,故而向自己示好希望她能罷手。
可不管怎麼說,就算是示好也總歸是好。
送這兩件衣服,想來也是希望她能念及她於玉佛寺時,她的數次照拂。
只是,她所說卻也是真的。
這天底下的事,不破不立。
有秦雪蓉這樣的人在沈家,有秦家這樣攀龍附鳳的姻親,沈家才是真的永無寧日。
更何況,她若手軟,如何對得起前世自己所受過的苦?
正說話間,金珠詫異道:“小姐,這裡面還有兩間鋪子的地契,都是賺錢的好位置。”
沈舒意神色未變,淡淡道:“有時間請連翹過來,檢查一下衣服。”
金珠愣了一會,似是沒反應過來。
沈舒意輕聲道:“人心易變,不得不防。”
更何況,沈老夫人對她雖好,可她卻從來不是她唯一的選擇。
如今她的存在危及沈家子嗣,誰又能知道她心中如何作想?
*
另一邊,秋蓮回到靜安院後,將沈舒意的話轉述給了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坐在佛像前久久沒做聲。
直到夜深,她才起身,在秋蓮的攙扶下走向屋內,輕聲道:“讓你取出來的東西,取乾淨了嗎?”
“老夫人放心,是奴婢親自取的。”
聞言,沈老夫人沒再做聲。
沈家如今雞犬不寧,皆是拜沈舒意所賜,可那個孩子這些年也確實不易。
秦氏確實太過了,可她總不能看著自家子嗣就此凋零……
思來想去,還是除掉沈舒意才好。
可真等到能下手時,她又猶豫了。
送去的那兩件衣服,原本在夾層的棉絮中藏了毒草研磨成的粉末,若時常穿在身上,人也活不久。
可到最後,她又讓秋蓮將東西取了出來,換成了兩張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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