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湘妃將一半銀兩分給沈舒意:“這一半算你的。”
沈舒意也沒推辭,讓金珠替她收起來。
“小丫頭,你知不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那嬤嬤冷聲開口。
沈舒意看向玉屏,將帶來的點心拿了出來:“嬤嬤和公公們嚐嚐,這糕點本是給十二殿下帶的,眼下十二殿下不在,改日我再讓人給他送些過來。”
幾人圍在玉屏拿上前的食盒仔細打量了起來,這糕點做的精緻,各種動物的圖案,造型逼真,色澤明豔,宛若極好的工藝品。
“呀,怎麼少了兩個?你個丫頭不會送人還要偷吃吧?”嬤嬤不客氣的開口。
沈舒意彎了彎眼睛,笑:“少的是兩個王八,之前被柔妃娘娘的人拿走了。”
幾人對視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顯然,這幾人雖是宮中的奴婢,卻並未把如今這位寵冠六宮的柔妃娘娘放在眼裡。
沈舒意再度道:“嬤嬤說的沒錯,可有些時候有些事不能讓,若是留了這一線,辜負的便是天下萬民。”
聞言,那嬤嬤看了沈舒意一眼,沒再做聲。
湘妃讓人上了熱茶過來,看向沈舒意:“說吧,你來見我是為何?”
沈舒意臉上多了些正色:“娘娘的老家在江南?確切的說,在江南一帶的昆城。”
湘妃神色如常:“沒錯,想來你將那枚玉佩交給鴻彥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
沈舒意心下了然,果然,那玉佩與湘妃頗有淵源。
“那玉佩你從而來?”湘妃問。
沈舒意陷入回憶:“於三殿下的獵場中,於一個被當做獵物射殺的少女手中……”
湘妃眸色微沉:“這些年,她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臣女調查許久,方得知,此玉佩是三十幾年前,袁家於江南一帶受當地富戶和百姓之恩,故而對有恩於袁家之人相贈玉佩,承諾若有一日對方有所求,可以此玉佩為證,向袁家求助。”
沈舒意看向面前的美婦人,她同柔妃、麗嬪還有靜妃身上的氣質都不同。
婦人身上沒有太多歲月留下的痕跡,卻有一股從容平和,靜妃身上的溫婉恬靜同她有些像,卻又並不相同。
湘妃身上的是一種無欲則剛的柔順,亦有一種以柔克剛的堅韌,她的溫柔帶有鋒芒,不傷人卻又格外有力。
湘妃追憶起往昔:“你說的沒錯,袁家盛產美玉,當年一共送出了三十六塊美玉,每一塊上都留有袁家特有的記號。”
“這些年過去,袁家已經兌現了三十二份承諾,換言之,只剩四塊白玉流落在外。”
沈舒意點頭:“娘娘如今貴為宮妃,久居深宮,十二殿下又頗受陛下寵愛,這玉佩的價值水漲船高,若非不得已,想來不會有人願意輕易將其拿出。”
湘妃點頭:“你說的沒錯,玉佩多是在我少時就被收回,這些年能遞到我和父親面前的,是越來越少。”
“你可知此人所求為何?”湘妃話題一轉,看向沈舒意。
沈舒意搖頭:“臣女不知,她將玉佩塞在臣女手中時,已經身中數箭,僅憑最後一口氣說出了‘皇湘’兩個字……”
她最初還以為她說的是人的名字,直到那日宮宴,注意到湘妃身上的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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