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昨夜死於呂家之手,那麼之前承諾的種種,都將成空。
頌儀嬤嬤看著沈舒意,欣慰的點了點頭。
“還請縣主查明真相,還小姐和先二殿下一個公道!”頌儀起身,對沈舒意行了個大禮。
她只是個做奴才的,沒這個本事。
可當年小姐對她恩重如山,她不想她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
“嬤嬤放心,舒意自當以命相搏。”沈舒意將她扶起。
捲進權力和慾望的旋渦,沒人能保證自己會全身而退,她只能保證,只要有她這條命在,必會追查到底。
仰不愧於天、俯不愧於地,行無愧於人、止無愧於心。
頌儀嬤嬤看著沈舒意,那張滄桑的面龐上露出了一抹算不得好看的笑。
“世間君子,當如縣主。”
沈舒意笑:“世間自有無數人,同舒意一樣。”
*
頌儀嬤嬤走後,沈舒意將玉佩交給琴心。
“你去給江漓送個信兒,讓他忙完立刻再去趟江南,找到願意進京作證的人,拿著湘妃娘娘的信物,去袁家找人幫忙。”
“是。”
而後,沈舒意看向金珠:“婁玉蘭和宋廷善的婚事如何了?”
“九儔那邊送來的訊息,說是兩家已經開始走議親的流程,婁玉蘭也已經安心在家準備喜服。”
“沈靜語呢?”沈舒意靠在榻子上,似是有些累了。
“沈靜語搬出了宋廷善安置的那個宅子,僱了幾個人,如今鮮少露面,只是一直在打探京中的訊息。”
沈舒意冷笑:“她倒真沉得住氣。”
既如此,就讓她來幫她做這個決定。
沈舒意起身,拿了筆墨,用左手提筆,換了種字型,匆匆寫下一行字。
【宋廷善乃陛下血脈,於文安之亂中被先成國公夫人調換。】
寫罷,沈舒意將紙折起,塞進信箋,看向劍魄:“送到沈靜語手中,別讓她發現你。”
“是。”
此刻,沈靜語坐在桌案前,依舊在掙扎。
如今,她手中已經沒有牌了,所剩的籌碼只剩下柔妃的把柄,還有那五百萬兩白銀。
若是再輸,她便再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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