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這信確實是蕭澤端所寫,這免死金牌亦是蕭澤端的母族宮家所有!
“哀家不知道懷瑾用了怎樣的心思,才替你拿到這令牌,可那時,他既已知曉自己身中劇毒,時日無多,圖謀這東西,除了為你,還能做什麼?”太后緩緩開口,目光悲切。
幹武帝輕聲呢喃:“或許…是因為他在投奔蕭澤端後,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乃蕭澤端和宮氏所下?”
太后嘲諷的笑了笑:“懷瑾,你忘記了,他站到蕭澤端一黨,是在你和殷綺菱之事以後,那個時候,他早該知道自己中毒。”
沈舒意適時開口:“沒錯,臣女此前一直想不通先二殿下的所為,後來聽人說起,直到殿下死前,仍舊喜歡看著同您和殷前輩幾人在一起的那幅畫。”
“陛下,先二殿下之所以投奔蕭澤端,正是因為他知曉自己身中劇毒,時日無多,他擔心您知道真相以後,暴怒失控,會因此被蕭懷瑾一黨抓住把柄!”
幹武帝喉嚨發緊,失神的看著沈舒意。
太后輕聲道:“舒意曾於懷瑾府中,搜到了許多你們兄弟二人幼時一起玩耍過的東西,你送給他的每一件禮物,他都有好好珍藏,甚至到死,他身上都還戴著你親手為他雕刻的那枚玉佩……”
太后的眼淚掉落下來,一想起自己那個枉死的兒子,就恨毒了宮氏和呂晴。
可宮氏早已死了多年,如今只剩下呂晴還活著!
“陛下,二殿下自幼同您一起長大,格外瞭解您的性子,所以,他擔心您知道他被蕭澤端所害後憤怒失控,衝動行事,這才藉著您和殷前輩的事疏遠了您,投奔蕭澤端,讓您恨他。”
“如此,待到他死的那日,您也不會太過悲痛,更不會在知道他身中劇毒時,想著替他報仇。”
沈舒意的話,如針刺般紮在幹武帝心上。
他自幼敬重崇拜自己的兄長,兄長性子溫潤良善,而他是個不安於室的跳脫性子。
在他看來,其實自己的皇兄更適合來坐這個位置,甚至面對其他兄弟的挑釁,他也總會遊說蕭懷瑾,勸他也去爭上一爭。
只要他肯爭,他這個當弟弟的一定豁出性命幫他。
可他卻總是笑笑,告訴他說,父皇尚且年輕,要他好好讀書習武,認真替父皇分憂。
他雖照做,可因為自己性子張揚,隨著年齡長大,與另外幾個兄弟逐漸起了紛爭,到最後,竟是身不由得捲入了大位之爭的漩渦。
他小心翼翼的向蕭懷瑾確認過,確認他對那個位置沒有興趣後,便躍躍欲試也想試上一試。
父皇老了,既然那個位置總有人要坐,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自己呢?
同年齡一併長大的,還有野心和慾望,涉足朝堂,看見黨爭,奔赴疆場,見過民生。
他偶爾雖然也會膽怯,卻相信,自己會成為一個好皇帝。
他以為,會像他支援他一樣,當他下定這個決心後,蕭懷瑾也會成為他最堅實的倚靠,會是他最可靠的後盾。
所以,哪怕後來他們因為殷綺菱生了嫌隙,可當他得知他同蕭澤端站到一起後,他是憤怒又失望的!
甚至於,那種憤怒和失望,到最後變成了對他的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