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於私,她是蕭鶴羽的生母,對他之恩,重比泰山。
所以,蕭鶴羽怎麼選,都是錯,若他求幹武帝饒恕柔妃,那他就是徇私枉法,便枉為皇子,難擔大任。
若他按罪嚴懲柔妃,便心狠手辣,不顧至親,不配為人子女,冷血無情。
果然,聽見幹武帝所問,蕭鶴羽喉結滑動,眼角泛紅,顯然也明白,幹武帝已經遷怒到他身上。
呂晴笑了笑,不想他為難,當即開口:“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願求一死,只是羽兒無辜,還請陛下念及父子之情,照拂於他。”
幹武帝冷笑道:“朕在問他。”
呂晴面色一白,眼裡蓄滿淚光。
頂著幹武帝的視線,蕭鶴羽緩緩跪於地面,對著幹武帝重重磕了一個頭。
“父皇,若母妃當真如您所言,謀害皇叔和母后,其罪當誅,然母妃對兒子恩重如山,所以,兒子願代母妃受罪,願受一死!”
蕭鶴羽一番話,擲地有聲,此刻,那雙風流的桃花眼猩紅欲裂,滿是決絕。
沈舒意看著這一幕,不得不承認,蕭鶴羽能走到今日,確實心智不俗。
這一番話,倒是交出了個讓人滿意的答案。
想來,幹武帝固然痛恨柔妃,卻終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是個可以冷酷到誅殺自己母親的冷血之輩!
果然,看著蕭鶴羽如此,幹武帝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來人,柔妃呂氏,毒害皇兄蕭懷瑾與皇后陳氏,虐殺宮人,欺上瞞下,此等惡行,罪不容誅,然朕念及年少情分,故將其削去封號、貶為答應,幽禁於寒霜宮內,終身不得踏出。”
幹武帝冷眼看著面前攜手走過半生的女人,目光冷沉又失望,固有不捨,可更多的,卻是憤怒和失望。
只是到這個時候,那些感情似乎都變得平靜。
或許於帝王而言,所有的情愫,都只能一人於深夜之中,默默消化。
呂晴笑了笑,眼裡含著淚光,從容不迫。
她對著幹武帝叩拜了個大禮:“臣妾,多謝陛下!”
太后冷眼看著柔妃,眼裡滿是恨意,她只覺得,兒子對呂晴的處置還是太輕了些。
可她更清楚,他還是天子,是皇帝。
如今呂梟在外領兵,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殺了呂晴,以免將呂梟逼反,更何況,呂家一黨積澱多年,縱然他貴為九五之尊,也總要有他的考量。
只是,一想到蕭懷瑾的死…太后仍恨的牙癢……
到頭來,不僅她的女兒死於那個賤人之手,就連兒子,也是被她所害!
蕭鶴羽眼角泛紅,看著柔妃滿眼不捨,可他知道,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結果。
至少,父皇還留著母妃的性命。
呂晴更是平靜,只要她沒牽連到鶴羽就好,只要鶴羽在他心中還是那個兒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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