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安跪在地上,兩眼泛紅。
近來,他的課業還算不錯,雖然沒再有什麼膾炙人口的名篇,但…但先生都誇他精進不少。
如今又怎麼能因為母親的事,影響他的仕途。
沈景川看著沈靜安,目光復雜:“為父已經念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可她心腸歹徒,不知悔改,如今更是膽大妄為,敢行刺陛下欽封的郡主!”
沒錯,如今的沈舒意可不僅僅是府中的二小姐,所以在沈景川看來,秦雪蓉行刺一事,不僅僅是家事,更是朝事。
如今李允就在面前,回頭若是讓陛下知道了,他才加封沈舒意為郡主,秦雪蓉轉眼就要刺殺她,陛下該怎麼看他們沈府?
“二妹妹,母親……”沈靜安紅著眼,看向沈舒意。
他話還未等說完,便被沈舒意打斷:“二哥哥放心,舒意都明白。”
說罷,沈舒意看向沈景川:“爹,二哥說的也沒錯,這事我看還是算了,畢竟舒意也沒受傷。”
“這……”沈景川有些動容,畢竟剛剛秦家和秦雪蓉咄咄逼人、逼著沈舒意下跪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沈舒意神色柔和:“爹,六弟如今才回來,正是需要人照顧,不如就讓母親好好照顧六弟吧,也免得母親整日閒著無事可做,才會胡思亂想。”
秦雪蓉紅著雙眼,轉頭看向她,一時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你真的這樣覺得?”沈景川問。
沈舒意笑了笑:“當然,只不過母親病的不輕,狀態又不好,這次對我動手也就算了,回頭若是衝撞了貴人可不是件美事。”
沈景川神色凝重:“你說的沒錯,今日是為父心軟了。”
“來人,將秦雪蓉帶回瑞雪院,繼續禁足,另外將麟哥兒的東西也搬到瑞雪院,日後由秦氏照料。”
秦雪蓉回過神來,再度撲上前:“老爺,妾身沒有病!妾身真的沒病,是沈舒意,是沈舒意把麟哥兒害成的這副模樣,她此前就同臣妾說過,麟哥兒的腿斷了,可時候麟哥兒的腿還好好的……”
秦雪蓉顯然並不冷靜,一番話說的語無倫次。
沈景川皺著眉頭,面色不愉。
沈老夫人心下一沉,下意識看向沈舒意,顯然秦雪蓉的話,讓她有所懷疑。
沈舒意抬眸,對上沈老夫人的視線,眸色幽深。
沈老夫人心口一緊,說不出緣由,只覺得這個孫女,越發的深不可測,讓人生懼了。
“祖母若是懷疑舒意,大可派人前往玄策軍調查,想來往返雖然需要些時日,但總會真相大白。”
不等沈老夫人多言,沈舒意便直截了當的開口,顯然,毫無懼意。
“沈舒意,你……”
秦雪蓉聲嘶力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沈靜麟不耐煩的打斷:“娘,你鬧夠了沒有!”
沈靜麟心思飛轉,只覺得萬萬不能讓沈景川派人去玄策軍查。
否則,他要背刺宋駿,搶奪軍功的事不就敗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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