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拜託二嬸查的事,二嬸查的如何?”沈舒意收回思緒,再度發問。
“查了查了,上次自你說過,我便帶著悠然把庫房這幾年往來的賀禮和賬本,都仔細查了一遍,雖說費些功夫,但是…還真有不少問題……”
張錦萍壓低了聲音,眼中帶著驚疑。
前陣子,沈舒意讓她仔細重查這些年秦雪蓉經手的賬目和賀禮,倒不是說做了什麼假賬,而是去查送出和收到的賀禮,是否同估量的價格一致。
比如哪府哪府送了個什麼書畫,而後沈府又回了什麼物件,比對這兩種東西的價值是否相當。
這一查,她就發現,許多東西的價格要麼被狠狠壓低,要麼被估成虛高。
只不過,她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回頭勞煩二嬸將查到的賬目和清單,送到我這來。”
“成,我一會就讓人給你送去。”張錦萍雖然不解,卻也沒多問。
畢竟沈舒意做事,一向不是她能看得懂的。
沈舒意也確實沒打算同她解釋,畢竟這種事,知道的太多,對張錦萍沒有好處。
“這些時日,二嬸掌家辛苦,母親雖被禁足,可到底同您多年情誼,若是母親派人出府,還望二嬸通融……”
對上沈舒意那雙眼,張錦萍立刻點頭,笑著開口:“意姐兒放心,我知道你母親如今手中沒有銀錢,日子難過,我總不至於真的斷她活路。”
“有勞二嬸。”
同張錦萍說完話,沈舒意便回了雲舒苑養傷。
不得不說,這麼短的時間,肩膀處中了兩次箭,真是不舒服,就算連城先生妙手回春,可傷過的地方,總歸和沒傷過的不同……
*
翌日,早朝。
幹武帝連下兩道聖旨,一道將三皇子蕭鶴羽貶為庶民,幽禁三皇子府,另一道,則是追封先二皇子蕭懷瑾為秦王,重修先二皇子府,且改為秦王府。
對於追封先二皇子一事,朝臣多是沒有意見。
畢竟追封一個已經故去的人,對他們而言並無多大影響,只不過,如今皇室雖有不少親王,但幹武帝多用端、福、順等吉利喜氣的字眼,唯獨給蕭懷瑾用了過去大諸侯國的名號命名,足可見幹武帝心中,對蕭懷瑾的親近。
可將蕭鶴羽貶為庶民的事,朝臣們卻沒法不說話,事關國本,雖有不少人早就聽到了動靜,但還是覺得太過震驚。
“陛下…三殿下仍舊年少,這些罪狀,會不會有所誤會?”有人忍不住開口。
這話一齣,蕭鶴羽黨紛紛豎起耳朵,一直觀望的朝臣們,更是揣測著帝王的心意。
幹武帝冷笑出聲:“愛卿的意思是,朕不明事理、老眼昏花了?”
那人立刻跪下:“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覺得這事實在匪夷所思。”
幹武帝對外宣稱的蕭鶴羽的罪名裡,並沒有龍陽之好這一樁,但強搶民女、射獵百姓等罪狀,卻是證據確鑿。
只是雖是如此,朝臣們卻很清楚,前陣子鬧的沸沸揚揚的官銀案和吃空餉案,想必也和蕭鶴羽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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