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明晃晃的說出來卻叫人無法辯駁。
沈舒意含笑看著宋廷善,顯然並不懼怕他的打量。
宋廷善低咳了幾聲:“郡主說的是,是在下考慮不周。”
“只是不知玉蘭所犯何事,母親緣何責罰於她?”
成國公夫人語氣也緩和下來:“她擅自叨擾郡主,請郡主從中說項,請了鬼醫連城先生入府為你診治。”
得到肯定的答覆,宋廷善心頭大喜,下意識又看向沈舒意。
他知道,這事不會那麼簡單,說不定沈舒意另有算計。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希望。
“這本也是好事,可我生氣她一個妾室先斬後奏,打著我們國公府的名義叨擾郡主!更何況,連城先生醫術雖高,可凡是看診皆有風險,若是你因此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成國公夫人說著,不由得抹起了眼淚,似是頗為委屈。
沈舒意滿眼動容,緩緩道:“難為夫人一片愛子之心,玉蘭說到底只是個姨娘,沒學過掌家,難免想的不夠周到,夫人敲打她一番也就夠了。”
成國公夫人當下道:“你說的沒錯,既然郡主替她求情,那這次便算了吧。”
“韓嬤嬤,去讓玉蘭起來吧。”
宋廷善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好個沈舒意,僅憑三言兩語就把這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
這樣的女人,若是能一心一意為自己籌謀,他的仕途必將更進一步。
可偏偏…他不知何時得罪過她……
一想到這,宋廷善就心口發堵,他無數次仔細回想,可從第一次見面起的每一個細節他都反覆想過無數次,卻還是想不通到底何時得罪過她。
正思量間,韓嬤嬤已經走到了院中,微揚著下巴。
“夫人說了,既然郡主替你求情,你就起來吧。”
婁玉蘭愣了片刻,下意識道:“世子…沒為我說話嗎?”
韓嬤嬤是府中的老人,最知道如何拿捏人心,當下道:“誰說還不一樣?世子急著找連城先生看診,你快進去吧。”
婁玉蘭沉默下來,心底生出一抹微妙的情愫。
不,世子一定是見表姐替她說情,才沒再開口的。
婁玉蘭走進正廳時,正聽沈舒意對宋廷善說:“這次表妹苦苦哀求我許久,費了不少心力,我於心不忍,才說動連城先生走這一趟。”
“不過世子的身體到底是個什麼狀況,想必您自己心裡清楚,就算是連城先生,也未必就有把握。”
“郡主放心,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宋廷善心頭難掩激動。
“還有,世子不要高興的太早,我只是說動了先生替你診脈,卻不能保證先生一定會答應替你診治。”沈舒意神色淡淡。
宋廷善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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