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笑了笑,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過分冷淡:“爹,近來天氣多變,朝中政事繁忙,你多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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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意離開沈景川的書房後,看著院子裡已經冒頭的花,竟也生出一絲說不出緣由的欣喜。
直到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沈靜語站在沈舒意身後不遠處,啞著嗓子:“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甘願嫁給謝璟馳那樣的人。”
在她看來,若是沈舒意不願,以她的聰慧和她如今在太后心中的分量,一定有辦法改變。
沈舒意轉身,看向哪怕在逐漸炎熱起來的天氣裡,也依舊要捂著一身黑紗的沈靜語:“是麼?大姐姐以為謝大人是什麼樣的人。”
沈靜語沉默,在她看來,沈舒意這般精於算計,汲汲營營,為的當是和她一樣。
她想要的,亦是那個位置。
可如今,她怎麼會甘心嫁給謝璟馳那樣平民出身、毫無倚仗的男人?
就算他如今得陛下寵信又如何?帝王的恩寵,最不可靠,今日可以將你捧上高位,明日亦可讓你摔落懸崖,沒有世家貴族的支撐,單憑他一人?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若是早知道你志不在那個位置,或許當初,我也不會那般針對你。”沈靜語輕聲開口。
沈舒意輕笑:“不,你會,成王敗寇,如今你輸了自然萬般懊惱,可若非我與你棋逢對手,你只會把我當做螻蟻一般清除,並不會在意我的死活。”
既然不在意,又怎麼會管會不會為敵?
畢竟,執棋者又怎麼會在意棋子的死活?
“當初,懷海大師所說的貴女…是不是你?”沈靜語忍不住開口,那時,初聞這個訊息,她喜不自勝,篤定那人就是自己。
可事到如今,她早已不會再這麼以為。
可縱觀沈家之人,除了沈舒意,她實在不知還有何人……
沈舒意莞爾:“我還以為這是你們秦家搞出來的把戲,沒想到姐姐倒也不知情,不過不論這所謂的貴女是誰,姐姐把自己的人生寄託在所謂的預言上,就已經足夠可笑。”
沈靜語一時啞然,半晌,她忽然笑道:“可你嫁給謝璟馳那樣的人,就註定了你不會贏,我以為你遠勝於我,可你選擇嫁給他,沈舒意,日後或許你會後悔。”
琴心和劍魄聽著有些憤恨,琴心低下頭沒做聲,劍魄卻忍不住瞪向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沈舒意勾起唇角,眉目冷淡:“你是在嘲笑我,就算我如今費盡心思被加封為郡主又如何?還不是要嫁給謝璟馳這樣的孤臣,遠比不上你。”
沈靜語沒做聲,可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若是不出意外,宋廷善可是皇子,謝璟馳算什麼?
若她這張臉沒毀,沈舒意日後必比不得自己。
沈舒意輕易將她的心思看透,上前兩步,彎起唇瓣,冷聲道:“姐姐到現在都還不明白?”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讓你看到的,你聽到的一切,也都是我想讓你聽到的,而你所猜算到的,則是我想讓你猜算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