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玉屏匆匆跟上沈舒意的步子,從張嬤嬤身邊經過時,狀似不經意般狠狠踩了一下張嬤嬤的手指。
“哎呦!”張嬤嬤痛撥出聲,只覺得手指幾乎要斷。
玉屏滿眼無辜,連忙道歉:“對不起嬤嬤,我走的急沒瞧見路。”
張嬤嬤此刻當真是要被氣死,一口氣沒上來,竟真的暈了過去。
*
回房後,沈舒意看著玉屏臉上的腫脹,沉默著幫她上著傷藥。
“小姐,奴婢不疼,何況您都幫奴婢報了仇了。”玉屏小心的開口,只覺得跟在小姐身邊,真的是最快活的事,縱是以後日日吃糠咽菜,她也願意。
沈舒意輕嘆出聲:“是我連累了你。”
玉屏搖起頭來,才要說些什麼,張嬤嬤帶著的小廝和婢女便闖進了玉屏的房間。
不等兩人開口,小廝便將玉屏所有的物品,盡數扔到了院子裡,一通打砸。
“二小姐,嬤嬤傷重,要回沈府養傷,今日之事,她會如實稟告夫人,另外,紅纓和玉屏兩個丫鬟她也會一併帶回府內,交由夫人發落。”春桃看著沈舒意開口。
雖說她素來也沒把沈府這位二小姐放在眼裡,但不可否認,玉屏被她這般維護,多少讓她羨慕。
話落,兩名小廝便要衝上來綁人。
玉屏抓起一旁的剪刀,橫在脖頸之上:“別過來,你們誰敢動我,我便自戕於此!”
這時,緩過氣的張嬤嬤沉著臉走了進來,視線落在玉屏身上道:“哎呦,真是好大的架子,你是沈府的奴婢,出了錯處自然要由夫人發落,怎麼,這要死要活的是鬧哪出?”
不光沈舒意清楚,玉屏更加清楚。
她不能跟張嬤嬤走。
回京之路雖算不得多遠,可到底也要將近兩個時辰的路程,不說回府後秦雪蓉會如何處置她,只說這一路能不能順利回到沈府都是個問題。
而事實上,張嬤嬤也確實打著要將玉屏發賣了的心思。
今日這仇,加上紅纓的舊怨,她不報不快,枉費她在沈府熬了這麼多年!
她手裡雖沒有玉屏的賣身契,可這一路,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到時,她將玉屏這個小賤人發賣到青樓,她們又能如何?
回頭只說她膽大包天、私自逃跑,便是死無對證!
何況就算夫人心知肚明,張嬤嬤也自信夫人絕對會護著她。
她倒要看看,二小姐逞一時之快,這麼維護一個賤婢,到時候會不會追悔莫及?
沈舒意冷笑道:“若是我不應,嬤嬤又當如何?”
聞言,張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扯出一抹輕蔑的笑來:“二小姐又說這般孩子氣的話,您是主子,您不應,老奴自然不敢忤逆您,可您總不能時時刻刻把玉屏拘在眼前,就算您能做到,可您和玉屏也不會一直不眠不休。”
“這人呢,再能熬也總有累的時候,老奴倒也不急,總陪您耗的住,到時不用多說,只趁著玉屏昏睡的時候,嘴巴一堵,麻袋一套,保準神不知鬼不覺,連您都察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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