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回府數日,雖然氣色和身體養回來不少,可到底還是過於蒼白削瘦,離柴彬眼中的‘美人’,仍舊相差甚遠。
沈舒意帶著幾個丫鬟下樓,而此刻柴彬仍未住手。
他滿眼的兇狠之意,已然將趙寶鯤揍的滿臉是血。
“怎麼樣趙寶鯤?今天你若是從我胯下鑽過去,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柴彬笑的張狂,眼裡帶著怨毒。
趙寶鯤吐出一口血來,冷笑道:“呸,你不如把我的腦袋擰下來更乾脆些!”
柴彬怒道:“你當我不敢?”
他話音才落,身後便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柴公子好厲害的身手,就是不知到了戰場上殺敵衛國能使出幾分本事。”
他轉頭看去,入目,是一個身著湖藍色芍藥花紋長裙的少女。
少女梳著簡單的單螺髻,斜插著一枚流蘇鸞鳳簪,一張冷白的小臉算不得驚豔,卻也清麗逼人。
最絕的當屬那一雙眼睛,烏黑沉靜,乍看去似乎帶著盈盈笑意,可若是看的久了,便覺得像是深淵之下的幽曇,莫名的引誘著你墜落,冷漠又無情。
柴彬眯了下眼,上下打量著沈舒意。
憑心而論,這女人算不得什麼絕色,可偏偏,她只站在人群裡,便讓人不由自主的把視線落在她身上,仿若與旁人有壁。
“小娘子,我勸你少管閒事!我殺敵衛國的時候,你怕是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繡花呢,也配教我做事!”
柴彬冷笑出聲,眼裡滿是張狂。
沈舒意看著面前比她高了一個頭還不止的柴彬,也不懼,上前幾步,淡聲道:“柴公子在這京中要如何威風,自然都行,只是不知道柴侍郎是否知道,您在槐花巷的三進院子裡,養了個外室,還有了孩子。”
一聽這話,柴彬臉色驟變,腳底雖然還踩著趙寶鯤,一雙眼卻死死盯著沈舒意:“你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這些!”
沈舒意彎起唇瓣,笑道:“據我所知,這些日子,您沒少在安樂郡主面前獻殷勤,不知這事若是傳了出去,安樂郡主會作何感想?”
這些年,柴智的野心昭然若揭。
他一心想搭上皇家,送進宮個女兒還不夠,還盼著自己的兒子能再和皇家扯上些關係。
可柴家的身份遠不夠資格迎娶公主,因而郡主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恰巧,安樂郡主是三皇子的表妹,眼下三皇子頗受幹武帝看重,在朝中擁護者眾,可以說是太子之位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所以,柴智十分看重這門親事,畢竟若非攀附上三皇子,縱是郡主,也輪不到柴家。
可他大概不知,他的好兒子早就在外面弄出了孩子,柴智若是知道柴彬敢壞他的大事,少不得要扒了他一層皮!
再說柴彬,這些年柴彬在京中雖是橫行霸道,可旁人他不怕,自家老子他卻是怕的。畢竟柴智是武將出身,動起手來可以說是毫不手軟。
因而沈舒意一提到這事兒,他當下就變了臉色!
他死死盯著沈舒意,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你在威脅我?”
沈舒意彎起唇瓣,溫聲道:“怎麼會?只是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我相信,柴公子和表弟之間,定是一場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