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蓉皺著眉頭,還想再說些什麼。
沈靜語臨湖而立,從容不迫道:“倒也不必太過憂心,我倒也聽過另一種說法,這些祥瑞或許是替我們沈府擋了災禍,就如玉碎往往護主,守得平安是一樣的道理。”
這話一齣,一行人的臉色都好看了幾分。
畢竟相較於這樣晦氣不祥的寓意,人們往往更喜歡這種化解災難的說辭,以求安心。
“好了,快些處理乾淨,不準在府中議論此事。”沈景川冷聲開口,算是給這事兒做了了結。
沈景川急著上朝,沒再久留。
一行人在湖邊又議論了一會,倒也陸續散開。
沈舒意沒急著走,仍舊站在湖邊,沈靜語轉身時看向她,囑咐道:“二妹妹不回去嗎?此處風涼,當心受寒。”
沈舒意眉目清冷,看向她道:“只是覺得這些魚著實可憐,畢竟要不了半月,他們就會被撈起挪到暖室養護。”
冬日就快到了,這些魚到時候自然是活不成的,按府中的規矩,是要將他們撈起養在暖房的水缸中的。
如今為了一些人的盤算,倒是死的悽慘。
沈靜語愣了片刻,柔聲道:“沒想到二妹妹倒是良善之人。”
沈舒意抬眸看向她,杏眸幽深而清冽,少了平素的疏離和溫和,這一瞬,帶著咄咄逼人的強勢。
“大姐姐難道不是麼?”她彎起唇瓣,笑意卻未達眼底。
大抵是沒想到她的發問,沈靜語直言道:“有時候良善固然是好的,可有些時候,良善只能代表懦弱和無能。”
“二妹妹倒也不必為這些東西傷懷,總歸明年府中還會採買新的。”
話落,沈靜語在一行人的簇擁下,信步離開,頭上的牡丹花簪上墜下的珠玉,迎風而顫,發出清脆的聲響。
“意姐兒也早些回去吧,清早湖邊還是有些寒涼的。”張錦萍見她沒走,輕聲勸道。
“多謝二嬸,我想些事情就走。”沈舒意道謝。
她這般開口,張錦萍也沒敢再打擾,畢竟連秦雪蓉都不是這位二小姐的對手,她可不想多嘴多舌,擾了她的思緒。
一時間,湖邊只剩下沈舒意一行人。
玉屏在她身上披了件斗篷,輕聲道:“小姐,那郎中還是什麼也沒查出來。”
沈舒意淡淡道:“魚的死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還會不斷有不祥之事發生。”
話落,沈舒意亦是轉身離開。
金珠忍不住道:“大小姐那話是什麼意思?怎麼這麼像是在說教。”
沈舒意讚許的看了金珠一眼,緩緩道:“就是在說教。”
沈靜語這個人,自認為高人一等,更始終以俯視的目光在看旁人,帶著悲憫,帶著嘲諷,又無比驕傲。
也正因為在她心裡,認定了她是個不值一提的可憐蟲,不配同她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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