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有些心煩,心情算不得太好,便帶著幾個丫鬟在玉佛寺裡逛了逛。
因為已經快入冬,蓮花湖裡已經沒了錦鯉和蓮花,只剩下一尊石雕在湖心,顯得孤零零的,有些悽惻。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發生一陣喧鬧,不少人聚在一起看著熱鬧。
沈舒意抬眸看去,一旁的金珠低聲道:“好像有不少沈府的人……”
沈舒意微微頷首,這一眼看去,沈景川、秦雪蓉、連帶著二房兩人同沈悠然、沈清歡幾人都在,倒是難得得熱鬧。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在佛寺中暫住的香客,多是些京中顯貴,雖不見的都識得,卻也多是眼熟。
“沈大人,在下所言句句為真,我想著雖是順手救了沈小姐,可既然同沈小姐共處過一室,總有損小姐清譽,故而不論前緣,在下也該對此負責!”
沈景川的臉色實在不怎麼好看,一個女兒這樣,兩個女兒還是這樣?
就算沈舒意從山崖落下,命懸一線,被人所救情有可原,可這總歸不是什麼讓人臉上有光的事!
張錦萍忍不住開口:“婚姻大事,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只聽你一面之詞!”
男人應聲道:“理當如此,只是事出意外,在下此前與沈二小姐並無私情,又不想壞了沈小姐名聲,故只能出此下策,如此行事。”
聽到這,沈舒意算是聽明白了。
這是有人拿著自己滾落山崖的事做文章,以此來冒充自己的救命恩人。
同沈靜珍同王嘯的事大同小異,只不過少了些親眼見證之人,再加上共處一室,反倒讓人想入非非,多了些遐想。
“公子既然救了我,又顧及民女的名聲,何故不親自登門沈家,與父母商議此事,倒要在這人多眼雜之處,將此事鬧的沸沸揚揚。”
一道清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眾人紛紛側身讓開,只見一身著煙霞紫色、芙蕖錦裙的少女,緩步而來。
男人見了沈舒意,倒是並不意外,盡是一副有禮又相識的模樣:“沈姑娘。”
他那副樣子,算不得熱絡,卻又頗為自然,若非沈舒意清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倒是要以為自己真是被他所救。
嘖,沈靜語才回來,這麼快便又折騰起來。
看來在周綺雯那受的罪還是不夠。
沈舒意仔細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不得不說,面前的男人樣貌端正,器宇軒昂,此刻他身著鴉青色長衫,胸口繡有圓福錦繡如意紋,倒是一副出身不俗、世家公子的做派。
除此之外,男人身姿挺拔,目光清正,一副教養良好、溫和守禮的模樣,若是他再有個不錯的家世,在旁人看來,與她倒是足以相配。
沈舒意當即反應過來,難怪沈老夫人之前會去敲打自己。
如今看這樣子,倒是秦雪蓉和沈靜語打算借沈老夫人之手,把自己給打發出去。
畢竟在沈府不好動手,可若是嫁到了別處,那許多事便不再可控,自己或許就由著面前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甚至是他們的拿捏了,畢竟在一個陌生的世家大族內,不聲不響的死掉一個女人實在太過容易了。
思量間,男人雙手抱拳,對著沈舒意道:“沈姑娘,在下思來想去,還是認為應當對你負責,故而今日上門求見沈尚書,願以三媒六聘之禮迎取您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