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沈靜語自己知道,她其實已經心焦難耐。
好在靜妃和蕭允誠的態度依舊,陛下和太后娘娘又才賞了東西,這才讓她勉強鬆了口氣。
只不過,沈靜語也想不通,陛下到底在顧慮些什麼。
她不過是個尚書之女,背後勢力不大,可才名俱佳,按理說倒是足以同蕭允誠相配。
可……
沈靜語不敢想,若是汲汲營營這麼久,到最後她沒能坐上那個位置,恐怕她會成為整個京中的笑話。
“就算陛下賜婚,也會等到秋獵結束,回宮以後。”沈靜語再度開口,也不知是向沈靜珍解釋,還是在給自己解釋。
沈靜珍道:“等到大比,大姐姐會同八殿下一道嗎?到時少不得有些旁的女子。”
“八殿下已經邀請我同他一道,自然不該推辭。”
沈靜珍如今是煩極了沈靜語說話的口吻,只覺得她端著架子裝腔作勢。
若說從前,她尚且覺得自己的阿姐風華絕代、天下無雙,就該是坐在高位上那儀態萬千的人。
可如今,她只覺得歸根結底,她也不過是個貪慕權勢、自私自利的勢利鬼罷了,一樣怕死也怕被拋棄。
“那這路上可是難得相處的機會,阿姐可要將八殿下盯緊些。”沈靜珍再度道。
沈靜語眸色沉沉,承認沈靜珍說的確實是她所想。
只不過,無名無分,對方又是堂堂皇子,她憑什麼去管?搞那些拈酸吃醋的做派?憑白掉了身價。
只是終究,她也做不到讓自己爭取了這麼多年的東西,被旁人給搶了。
想到這,沈靜語輕聲道:“我心裡有數。”
見此,沈靜珍扯了下唇瓣,帶著幾分譏諷的笑了笑:“我出去逛逛,這裡的熱氣太悶了。”
“去吧。”
說著,沈靜珍轉身離開。
抱琴一面替沈靜語梳洗,一面道:“三小姐好像懂事了不少。”
沈靜語輕聲道:“她自小沒吃過什麼苦頭,被嬌慣壞了,一貫是這種天真又跋扈的性子,如今能多想一些,已是不易。”
“小姐日後成了皇子妃,三小姐自然會懂得更多厲害。”執棋應和道。
沈靜語垂下眸子,靠在桶邊,沒再做聲。
她自知孃家勢力單薄,日後必少不得血親相扶,所以沈靜珍願意來低頭,她也不想壞了同她的關係,雖說眼下她名聲太糟,日後未必會有什麼造化,可這世間的事總是說不準的,萬一呢……
想到這,沈靜語又想起婁玉蘭來,不由得又多了些煩悶。
“陛下的賞賜裡,好像有幾顆金參養心丸,你一會拿去給玉蘭表妹,告訴她那東西對調理身體有好處,尤其天生體虛多病之人。”
“是。”執棋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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