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馳言辭得當,雖算不得溫和,卻絕非迎親那日可比,仿若那日奚落鄙夷他的,根本不是面前之人。
“是啊,離殿試可沒有幾日了,二哥準備的如何?”沈舒意開口打斷。
沈靜安向她看去,這一看,正看見她腰間繫著的那枚碧玉葫蘆,臉色微窒。
“只能說是盡力而為。”沈靜安笑著開口,卻忍不住又打量了那碧玉葫蘆幾眼。
梁婉君亦是個聰明人,當下道:“郡主雍容華貴,如今滿面紅光,想必妹婿待您極好。”
沈舒意笑了笑:“二嫂亦是如此,看來兜兜轉轉數年,終是覓得良人。”
梁婉君的話倒是平常,只是沈舒意這番話,卻暗藏鋒芒。
梁婉君臉色微僵,可一行人,誰都裝作沒聽出。
梁婉君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當下道:“我觀郡主腰上的這隻玉葫蘆好生別緻,想來一定是妹婿相贈。”
一時間,眾人紛紛將視線落在沈舒意腰間。
沈舒意拿起那碧玉葫蘆,笑著道:“這葫蘆是今日進宮後,靜妃娘娘所賜,我瞧著設計精巧,寓意又好,就戴在了身上。”
沈靜安神色如常,思緒卻變幻莫測。
他不確定,沈舒意到底知不知道他和母親同京樓的交易,不過這碧玉葫蘆分明是不久前,母親典當到京樓的,如今為何會出現在沈舒意身上?
難道說…京樓背後之人,同八皇子蕭允誠或者靜妃娘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靜安心下不安,還想再問些什麼,卻聽沈景川道:“你是個有福氣的,難得你能得到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器重,又能得到靜妃娘娘的喜愛。”
沈舒意笑著道:“說起來還是父親教導有方……”
她笑著恭維了沈景川一番,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至少把面子給的十足,再加上謝璟馳在一旁時不時的開口,可以說是將沈景川哄的開懷不已。
沈舒寒今日並未現身,沈舒意也全當沒有這個哥哥。
一頓飯,賓主盡歡,唯有沈靜安心思莫測。
難道說…京樓背後之人,真的是八殿下?若真如此,能不能借蕭允誠之手,除掉謝璟馳和沈舒意?
酒過三巡,沈舒意同沈老夫人和張錦萍聊了一會,便找了個理由離開,去到雲舒苑去找哥哥。
沈舒寒此刻正在溫書,沈舒意到時,見他桌子上正放著幾張策論的文章,不由得拿起來仔細看過。
“哥哥這是在押殿試的考題。”沈舒意問?
“恩,京樓每年所賣的考題,並不會包含殿試的考題,所以沈靜安如今並無太大把握。”
“這麼說來,是歐陽頌又出題‘考校’哥哥了?”沈舒意問。
“是。”沈舒寒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抬頭,打量起沈舒意。
“謝璟馳待你如何?”他問。
沈舒意頓了頓:“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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