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傅看向沈靜安道:“考試幾輪,你們是每一輪都要二十萬兩,還是幾輪下來一共要二十萬兩?”
“是…是每一輪都要二十萬兩,但到殿試這一輪又不同……殿試的題京樓拿不出,只能憑藉本事,不過草民也聽說,殿試的題只給老闆的自己人,再多的,草民就不知了!”
“那你們每次能拿到多少題?”秦相亦是開口,顯然這種模式聞所未聞,他也很感興趣。
“每次只能拿到兩道題的關鍵詞,這樣,每個人拿到的都不同,可以避免答案相同……”
沈靜安如今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股腦全都招了。
沈景川跪在地上,頭抵著地面,滿頭汗跡,臉色發白。
怎會如此?
這個逆子,虧得他以為他光耀門楣,沒想到他竟敢竊題買題!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草民知道的已經全招了!”沈靜安嚇破了膽子,不斷磕頭。
幹武帝冷聲道:“沈靜安竊題買題,欺君罔上,其罪當誅,來人,給朕拉出去砍了!”
這話一齣,沈景川跌坐在地,亦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幹武帝冷睨著他:“沈景川身為戶部尚書,卻教子無方,識人不明,助紂為虐,然念其功績,且沈舒寒於治水和時疫之患有功,酌情貶其為大理寺丞!”
沈景川如遭雷擊,老淚縱橫,卻又莫名的覺得鬆了口氣。
大理寺丞,從六品的官職。
從如今的三品尚書到從六品,這其中不知是多少人一輩子的鴻溝。
可…可他至少該慶幸,自己的命保住了不是嗎?
幸好還有寒哥兒…幸好還有寒哥兒……
一時間,沈景川想到曾經為了避免寒哥兒牽連到自家頭上,將他禁足在舒寒苑,由著他自生自滅,放任不管,不由得心生愧疚。
可沒想到,到最後,竟還是靠著他救了自己。
沈景川涕淚橫流,大理寺丞至少還有些實權在手,總比掉了腦袋要強。
至於寒哥兒……
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到旁人頭上!
“陛下!陛下草民冤枉!草民雖然竊題,卻是受沈舒寒指使…沈舒寒自覺科考無望,就想利用草民……”
“是他出的主意!是他讓草民拿的他的試題!”
“還有京樓的事,草民也是被人蠱惑,草民身邊的人都去買題,草民這才不甘心,跟著他們一道!”
沈靜安顯然是怕極了,眼下全然不顧,開始胡亂攀咬。
一時間,候在一旁的舉子不少人都捏了把冷汗,一行人互相打量著,似乎在判斷誰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誰又靠的是買題竊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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