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到底是怎麼了?這安哥兒高中,我們也該操辦操辦,宴請賓客,否則別家該說我們……”
秦雪蓉小心翼翼的扶著沈景川的胳膊,試探著開口。
可她話還沒說完,沈景川便一把將她甩開。
“操辦?操辦什麼!不必操辦!你是嫌我們家丟人現眼還不夠嗎?”
沈景川怒聲開口,少見的陰陽怪氣。
如今,他不僅死了個兒子,葬送半生前程,更是淪為京中笑柄。
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做人?
那些同僚,還不知要如何恥笑他!
恰巧此時,沈舒寒從外回來,眼見一行人都在前院,當下拱手問安。
秦雪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眼裡多了抹怨毒。
誰能想到,沈舒寒當初被廢成那個樣子,如今竟然還能站起來,甚至還能養的回來!
不過幸好,安哥兒已經中了狀元。
這沈舒寒就算如今看著再怎麼光鮮,日後也勢必要被安哥兒壓下一頭。
一想到這,秦雪蓉便移開了視線。
可她能移開視線,沈景川卻無法移開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沈舒寒身上,既覺得愧疚,又覺得懊惱。
他是有多蠢,才會讓這個兒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欺辱那麼多年。
又是有多蠢,才會錯把珍珠當魚目。
若是當初,他沒有放棄他,而是護著他,是不是今日的光景,將會大不相同。
沈景川的拳頭攥緊又放開,放開又攥緊。
他雙眼泛紅,神情間多了些老態,半晌,才開口道:“寒哥兒回來了。”
秦雪蓉一行人,敏銳的察覺到沈景川態度的變化。
沒錯,對著沈舒寒,他溫和了許多,甚至於語氣中帶了些小心翼翼。
沈舒寒恭敬道:“是,父親。”
沈景川點點頭,見他如此,更覺得無顏相對。
秦雪蓉回過神來,不知為何,生出些不安,當下對著沈舒寒道:“寒哥兒這是去哪了?可瞧見你二弟了,你二弟高中狀元……”
秦雪蓉一句話還未說完,沈景川猛的轉身,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
“閉嘴!從今往後,不準再提狀元這個詞!”沈景川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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