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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沈景川站在靠後的位置,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動靜。
事情果然同沈舒意說的絲毫不差。
眼見一行人討論了一番戰事,幹武帝沉聲道:“派去的郎中和御醫,還有幾日能到?”
當下,一人上前道:“回稟陛下,他們此行帶了不少草藥,估計還要五六日才能遞到涼州。”
幹武帝眉頭緊鎖,顯然心情不怎麼爽利。
秦相上前一步:“陛下,我大幹的馬匹比起元夏一直遜色不少,元夏人又生的人高馬大,若非蒼狼王麾下的虎威軍盡是精銳,恐怕根本難以抵擋住元夏的鐵騎啊。”
“秦相說的不錯,只是養馬之策已經推行幾年,至今還是未能取得成效。”幹武帝嘆了口氣。
幹武帝如今只覺得,自己似乎也老了。
明明還在壯年,身體也算尚可,唯獨心氣兒卻和年少時不同。
少時初登為帝,他曾想過開疆擴土,將陳國、羅國、元夏諸國,盡數納入大幹的疆域和版圖。
可真到坐到這個位置上,才知道,那些少年壯志有多難。
“父皇,兒臣有一計,願為父皇分憂,或…咳咳……或能解涼州之圍。”蕭廷善上前一步,虛弱的開口。
他很清楚,太醫帶著一眾郎中已經前往涼州,若是那毒真讓他們解了,涼州重新掌握戰事的主動權,他就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畢竟,蒼狼王戍邊這麼多年,幾乎從無敗績。
眼下這情況,可以說是千載難逢,他當然要好好把握。
“哦?說來聽聽!”幹武帝皺著眉頭,一行人亦是紛紛看向他。
“回稟父皇,兒臣自知我大幹戰馬遠不及元夏,可養馬又非一日之功,所以唯有在將士和武器上改進,才有更大的機會。”
聞言,眾臣紛紛點頭。
“兒臣自知體弱,不能替父皇分憂,所以兒臣一直帶人潛心研究我大幹的兵器。”蕭廷善一番話說的氣虛,光是聽著就讓人心疼。
“幸而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是讓兒臣手下的能人研究出了一種攻城守城的利器——床弩。”
蕭廷善低咳不斷,不是他想博同情,而是黎族老者的那一摔,讓他重傷。
這幾日,他遍請名醫,又用了不少天材地寶飼養母蠱,才算是勉強保下命來。
“哦?床弩?這是何物?”幹武帝來了些興致,下面的朝臣亦是低聲議論起來。
“兒臣已命人將此物備好,還請父皇恩准將此物抬到殿中。”
“準。”
幹武帝話音落下,便有幾名侍衛,將一架長寬各約五六米的巨大床弩推了進來,床弩上豎起幾塊巨大的鋼板,鋼板上有圓形的洞口,洞口附近,則是粗礪的鋼錐。
一眼看過去,仿若一頭露著獠牙的巨獸,兇猛可怖,泛著森寒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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