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笑了笑:“你回去做些準備,看看他最可能在哪下手,第一波我們可以先埋伏一次,待到後面的路程,再與其交手。”
“是。”
“此去路遠,我們要減少傷亡,你挑些熟悉涼州那邊的人隨行,能智取,絕不硬拼。”
“明白!”
“去找墨宇問問看,我們明早出發前能湊出多少機關弩,此番前往涼州,交給我們的人帶著,另外的趕製出來後,儘快送往雁城。”
否則時間長了,她怕一切盡在蕭廷善的掌控之下,不好再做行動。
“是。”
九儔離開後,沈舒意繼續給沈舒寒寫信,待到確認沒有什麼紕漏,才算是鬆了口氣。
似是覺得悶,沈舒意走到院中,看著懸於夜空的明月,不免恍惚。
謝璟馳,你可安好?
就在這時,琴心從外匆匆進來:“夫人,謝大人的信!”
沈舒意立刻拆開,一目十行的看完,神色凝重。
果然,涼州那邊因為水域被投毒,不少將士們都毒發生病,而失去戰力,此外因為水域有毒,連帶著平素的飯食也成了問題。
這樣一來, 就算糧草充足,大幹的將士們也一樣要受困於水源,入口的東西必定會少了許多。
而這個時候,元夏打探到訊息,趁機不斷攻城,將士們疲於應對,自然傷亡慘重。
謝璟馳就在這次攻城中受傷,他只提了幾句,似是在敵軍來襲時,他也獻計上前湊了熱鬧,被一支利箭射中,昏迷了一日。
不過等他一醒,便立刻寫信給她。
沈舒意看著最後的兩行字,不免恍惚。
他問她有沒有想他,如果他死了,她會不會傷心,會不會改嫁?
話裡話外,盡是自己有多麼悽慘,沒人關心沒人可憐,痛不欲生。
沈舒意收起信,在院子裡吹了許久的風,聽到他無事,緊攥的心臟,這才緩慢的平復下來。
她有些失神。
她有這麼在乎他嗎?
若說不在乎,想想自己這一晚上的忙碌,卻有著說不出的反常和衝動。
如果他死了…她會傷心嗎?
沈舒意想了許久,縱是不願承認,還是發現,她遠比她以為的要在乎。
若是謝璟馳死了,她一定會忍不住殺光所有害死他的人!
他那樣的人,就該一輩子狼狽又張揚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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