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俯下身,一字一句道:“你這種人,無情無義,忘恩負義,背信棄義,就算你裝的再好,可假的就是假的,你以為,別人會為了你的虛偽,甘願賣命嗎?”
“還有,忘了告訴你,我和謝璟馳早就猜到你會在今日動手,你確實很聰明,讓沈靜語假意投誠,可你們這樣的人,你們說的一個字,我都不會信。”
“至於你說的,沒有人愛你,確實,你就是個骯髒又下賤的可憐蟲。”沈舒意目光玩味,帶著淡淡的同情:“黎天和六長老曾對你滿心善意,將你視作至親,萬里迢迢,替你解圍治病。”
“婁玉蘭也曾愛你,她滿心滿眼傾慕於你,甚至甘願做妾。”
“陳忠亦是對你死心塌地,為你做盡壞事。”
“還有前世的我,對你傾盡所有,為你機關算盡。”
“可是蕭廷善,最後又如何呢?”沈舒意笑了笑,滿是譏諷。
“最後,你將這些人盡數推開,於你而言,沒有任何人不可以殺害,任何人也都沒有你的權勢重要。”
“所以,你這樣的人,談什麼愛呢?你不配!”
沈舒意的話,字字誅心,蕭廷善雙目猩紅:“我不信!我不信你們贏了!你現在能說這些,不過是因為你贏了,所以你可以冠冕堂皇的指責我,如果今天贏的是我,如果贏的是我!”
沈舒意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別做夢了,你不會贏的,永遠也不會。”
蒼天有眼,所以哪怕前世她機關算盡,將他推上太子之位。
可到最後,那個位置依舊不屬於他。
“還有,你所渴望的陛下的愛,也不過是裹挾著權勢的外衣,若陛下不是陛下,你根本不會渴望他對你的愛重。”
說到底,他希望得到幹武帝的偏寵和器重,還是為了能夠以此得到權勢。
“你,有沒有愛過我?”蕭廷善依舊不甘,死死盯著沈舒意。
他不想輸的這麼徹底,輸到最後,一無所有。
聽著他的話,沈舒意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許是因為覺得太過荒誕,竟笑的連眼淚都流了下來。
“哈哈哈哈!蕭廷善,你真可笑。”沈舒意冷聲道:“你這樣的人,不配任何人的愛,而我,更沒有愛過你。”
她所以為的愛,從頭到尾都是鏡花水月,是陰謀下精心編織的一場算計。
“我不信!我不信!謝璟馳他憑什麼!他憑什麼!”蕭廷善拼命掙扎起來,濃重的不甘和悔恨,幾乎要將他吞沒。
沈舒意勾起唇角,淡淡道:“忘了告訴你,童貫是我的人,而你所做的一切,陛下早就知曉,所以這一年多,才頻繁急著召謝璟馳回宮。”
蕭廷善失神的看著她:“你…你什麼意思?”
沈舒意淡淡道:“是多謝你的意思,要不是你折騰這一通,謝璟馳或許要在八年後才能登上那個位置,多虧有你,才會讓那個時間提前。”
聽聞此話,蕭廷善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瘋狂掙扎著要撲向沈舒意:“沈舒意你這個毒婦!毒婦!”
沈舒意冷淡的看著他,面前的男人終於失了冷靜,再也難以維持此前的偽裝。
蕭廷善,為別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