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要光明正大奪她的東西,她也無門可告。
賺錢容易,守財難。
身懷鉅富又能力不足,財不配位,猶如捧著金子夜行,那是等著人家來搶。
因此,她需要一個尊貴的身份,自己做自己的靠山。而今,魏淵帝正好給了她這個機會。
林嫵深呼吸了一口氣:
“各位大人,林嫵此前曾聽聞,年底宋大將軍將歸京面聖,可知是幾時到京?”
靖王微微蹙眉。
“本來早該到了,但聽聞他舊疾發作,如今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駐軍,說是疼得走不動。”
說是這麼說,但長眼睛的都明白,宋大將軍這是故意拖延。
到了天子腳下,就拖拖拉拉地不肯去請安,這是他作為戍邊大將軍的特權。
再就是,宋大將軍之前提出要進軍平醴,結果被魏淵帝晾著,他窩了一肚子火,而後又得知宋妃死在冷宮,他坐不住了,在軍營裡直接拍裂了桌子。
這次回來,無論如何也得讓皇帝知道知道,他們宋家在西北流血流汗,可不是為了給他個小皇帝當狗奴役嗟磨的!
“你怎的突然問起宋大將軍?”靖王問,面上有些擔憂。
畢竟她與宋家有些過節,最好別跟宋大將軍撞上。
而林嫵心想:
跟宋家有嫌隙的是林嫵,跟我小芳有什麼關係?
小芳太監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幾位大人,林嫵想託你們,給宋大將軍帶個訊息,就說聖上在宮裡有了新的相好……”
第二日,魏淵帝下了早朝,就邁著大步往太監房來,一邊走,一邊囑咐隨行太監要好好收拾養心殿。
見到小芳太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時,他的腳步頓住了。
雖然只是數日不見,但差點天人兩隔。
魏淵帝唏噓不已,便倍加珍惜起來,連腳步都變輕了。躡手躡腳走到她旁邊,放緩聲音道:
“你已經大好了?”
其實,林嫵本來就留意著他的行蹤呢,但此時卻裝出茫然受驚的樣子來,踉踉蹌蹌就要跪下行禮:
“奴才參見……”
魏淵帝第一時間扶住了他,連膝蓋都未讓她往地上磕一下。
“你才病好,無需多禮。”他沉聲道,喉頭有些酸澀。
他記得,之前這小太監,即便在御前,似乎也不怎麼怕自己這個皇帝,是很活潑跳脫的,此時卻如驚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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