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又哭又笑,邊嗆咳邊顛三倒四地說話,宛如瘋子。
“他來了,只要永寧的一句話,他就來了!”
“他心裡還有我,哈哈哈!”
“靖王天資過人,憑什麼要伏在你的腳邊?喀什給了他機會,他為著我,定會反咬你一口。”
“你那三千兵馬,就當送他登基的儀仗了!”
她癲狂大笑起來。
這一番石破天驚,大逆不道的話,將一眾大魏人都聽得呆了。
素日之流傳在角落裡的天家陰私,就這麼被明晃晃地喊了出來。
尤其是那些深諳中庸之道的滑頭大臣,恨不得自己有一對沒聽過的耳朵。
而魏淵帝,卻面無表情,甚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真這麼瞭解靖王。”他淡淡道。
“那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個徒有其表,外熱內冷之人?”
永寧愣了一下,下意識問:
“你在胡說什麼?”
魏淵帝慢慢收緊五指,聽著手底下皮肉骨骼被擠壓得嘎吱嘎吱響,面上浮起一絲殘忍的微笑。
“朕在說……”
他提著永寧的脖子,湊近些許,欣賞她的面色越來越紫,掙扎的四肢動作漸漸微弱。
“你從頭到尾,都看錯了靖王。”
“他若心中有你,你怎至於此?”
“他若有心皇位,又何須等到今日?”
冰冷的話音剛落,轟隆隆的馬蹄由遠及近。
青天蒼穹之下,一抹紅袍錦衣的身影,衝破落英繽紛的桃林,拽緊韁繩,伏在馬背上,率領大批兵馬疾馳而來。
令無數京城女子魂牽夢縈的端方君子,從馬上飛身而下,單膝跪地:
“聖上,臣謝星河,救駕來遲!”
夢中多情而溫柔的身影,與眼前這個凌冽如風、殺氣悍然的男子重疊起來。
永寧瞳孔驟大,喉嚨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嗬嗬嘶吼。
魏淵帝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咔噠一聲,擰斷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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