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坐在主位,看著兩旁涇渭分明的兩派,面色不虞。
他可不是魏淵帝,不能隨便賜人廷仗,可是這些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孃的傢伙,實在面目可憎。
還好如今御史臺都是他們的人,今日宋黨參林嫵幾本,明日御史們就能從祖宗十八代開始列舉他們上百條罪狀,從早朝一直罵到他們下值乘車逃進家門。
可這終究不是解決辦法。
而且北地的起義軍,也確實是個大問題。
那處曾是趙家歷代駐守之地,趙家所率的烽狼騎抗擊外族幾十年,終於將對方滅族,鞏固了大魏邊界。但由於多年戰亂,這裡也變得貧瘠,常常十里見不到人煙,只留了一些趙家當年的殘部,在此駐守。
故而,這麼個不毛之地,突然在一年前冒出一支起義軍,在悄無聲息中,以燎原之勢迅速壯大。
根據最新來報,起義軍隱隱有控制北地的失態,儼然已經成為大魏毒瘤。
可到底派誰去?
能讓宋家軍去吃點苦頭,自是最好,但他們絕對不肯。
讓寧國公去,又有些寒了忠臣的心。
派旁的人去……
靖王看著兩旁爭吵不休的臣子,陷入沉思。
朝堂上吵得厲害,林嫵的林宅裡,也爭執不休。
“所以,這是你不著寸縷,躺在良家女子家裡的理由嗎?”
剛剛沐浴過的錦衣衛指揮使,穿著一件鬆鬆的風信紫外袍,全靠寬肩猿臂撐起慵懶的效果,腰帶隨意扎住蜂腰,一頭長髮不似平常那般束起,而是披在肩上。
好一個出浴美男,活色生香。
如果他沒有抱著手臂,臭著臉的話。
而在他的面前,一張美人榻上,肌膚勝雪的文雅公子,正閒適地趴著,衣衫褪到腰,大片裸露的肌膚如雪一般。
崔逖悠悠嘆了一句:
“唉……公主,崔某感覺心頭髮緊,是不是中毒太深,受不得刺激?”
“或者讓無關人等先出去吧。”
無關人等?
姜鬥植的拳頭都硬了。
姓崔的最近天天往林宅跑,一會兒心口疼,一會兒透不過氣,不知道還以為他病入膏肓了。
偏偏嫵兒是個極善心的,為他把了把脈,說餘毒未消,可定期來祛毒。
每期診金三百兩。
這可把姓崔的樂壞了,三天兩頭往林宅跑,氣得姜鬥植無心在宮中當值,總覺得有人在挖他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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