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只有上位者給臣民賞賜美人,哪有給臣民的夫人賞賜小倌的,鄉紳夫人們一個個都呆傻了,手足無措。
而這個訊息,自然馬上就傳到了鄉紳大老爺們耳中,將他們打得噼啪響的一手好算盤,全都蹦到自己臉上:
北武王這是什麼意思?
說她不高興吧,她也沒派人來斥責他們,甚至讓自己的內眷去赴約,禮儀上沒出一點錯。
說她高興吧,這幾個小倌,簡直是挑釁他們作為一家之主,當家爺們兒的威嚴!
鄉紳們一下子明白了,噢,北武王這是在敲打他們呢。
敢用後宅來試探她?
那麼她就往你們的後宅,扔幾根攪屎棍,讓你們被後宅反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哎呀,真是失策,失策了!
鄉紳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捶胸頓足恨自己自作聰明:
自己怎麼會理所當然的,以為能夠從水那麼深的京城拼殺出來,自立為王的女子,“只不過是個女子”呢?
正因為她是女子,能走到這一步,才說明她更有過人之處。
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呀。
這下,鄉紳們一個個都坐不住了,大半夜的連衣服也沒更,匆匆穿了鞋便往男館來。
一是負荊請罪,二是親自探一探,看看這北武王是何許人也,是敵是友,如何能搭上這條大船,亦或是……掀翻這條大船?
滿懷心事的鄉紳們從四面八方而來,然後在男館門口撞了頭。
“白老爺,你看這回當如何?”一個小鄉紳憂心忡忡問。
白家是桑林一帶最大的氏族,亦是北地商會的老大哥,重商戶對他家馬首是瞻。而今白家家主,人稱白老爺,便是眾人的領頭羊。
如今危機在前,大家自然指著他拿主意。
而白家家主年紀約莫五十,閤中身材保養得十分好,面容矍鑠,一雙眼睛裡透著精光。
聽了小鄉紳的話,他先是罵對方自亂陣腳,大驚小怪,而後捋著鬍鬚,沉吟道: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
“自古以來,官商勾結便只有一條紐帶最為靠譜,且讓我試她一試……”
於是,白老爺領著一群鄉紳參見林嫵,在酒桌上推杯換盞,氣氛逐漸熱絡時,他拿著酒杯站了起來。
“王上蒞臨寶地,草民誠惶誠恐,北地貧寒無長物,沒有什麼好東西可進獻給王上,草民甚是心焦。”
然後,他咳嗽兩聲,一個高大俊秀的男子,含羞走了進來,朝著林嫵便下拜。
白老爺笑笑,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為此,草民左思右想,只能獻出吾兒。若他能進入王室侍奉,便是王上賜予我們桑林莫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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