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林嫵的語氣複雜,並且從另一個方向響起:“我在這兒呢。”
靖王:?
那他挨著的這個嬌小女子是誰?
猛地轉頭一看,木偶那紙紮的面孔蒼白呆板詭異,一雙塗黑的眼睛正直愣愣瞪著他,腮邊還兩坨血紅色……
尊貴體面的王爺,差點嗷一聲跳起來!
好在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硬生生按下去了:
“終於被老夫等到了,哈哈哈哈!”宋摧高亢的笑聲響徹夜空。
靈骨塔周邊,已然被熊熊火把包圍,眾多山賊打扮的宋家軍,把人家墳頭都站滿了。
從溝裡,勉強能聽到宋摧快意的聲音:
“搜尋結果如何?”
下屬有些戰戰兢兢:
“暫未發現……”
“沒用的東西!”宋摧似是打了對方一掌,而後又篤定地說:“老夫的探子不會出錯,她定然已經在此山中了!暫時搜不到不妨事,但山腳定要防護嚴實了!只要她在此山中,便是化作鳥,也飛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德妃!
林嫵神情驟然嚴肅。
德妃來玉靈山了?可她即將臨盆,為何還冒著勞苦的風險上山來?她能在宮中蟄伏數年,絕對不是個莽撞的性子,如果她為了某個目的來此,定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但這個目的,是什麼呢?
林嫵還未理出個頭緒,宋摧的躁狂症就發作了,把幾個小兵打得死去活來:
“德妃就在此處,你們趕緊把她找到。”
“接生婆都準備好了吧?找到她以後,別的都不管,直接灌一碗催生藥,取了腹中胎兒。”
“她活不活無所謂,胎兒一定要活下來,否則你們都提頭來見老夫!”
他呱呱一通說,聽得人膽戰心驚。
但也只是林嫵他們幾個人心驚,山民們不知道什麼妃不妃的,只關心——
“哎呀……”媒婆捏著嗓子叫了一聲:“他們咋把咱少爺的墓碑給踢倒了呀?”
“該死的土匪,還一屁股坐上去。”
“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媒婆心痛死。
她今日承了這樁差事,是塊大肥肉,少說也能掙個四五百兩。但被這些土匪一攪和,煮熟的鴨子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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