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摧光是想,就手足冰涼,心死了一半。
本以為雙方差距懸殊,誰知道懸的是自己,宋摧真覺得敵人是魔鬼。
但林嫵沒有說話。
德妃看著她懷中的死嬰,別開臉。
“林嫵,念在你救過我,你肯投降,我願意力保你,給你一條生路,你若識相就快些走吧。”
“但你若是非要做你那護國公主,趟這渾水……”
林嫵還沒說話呢,宋摧先跳了出來:
“我肯!我肯!我有京中防布圖……啊!”
他被德妃的侍從,甩了一把飛鏢,正中眉心,痛得他張著顫抖的雙手,卻又不敢捂著臉,只能慘叫。
“這就是威名赫赫的宋大將軍。”德妃氣若游絲,露出一個蒼白而譏諷的笑容:“這個國家早已千瘡百孔,真正忠心為國的人都被殺了,結黨營私、拼命鑽營之人反而手握大權。”
“大魏如此,應當滅亡了!”
德妃身旁的侍從,也忍不住譏笑:
“堂堂一國大將,不過是受了點兒傷流了點兒血,骨頭便這般軟了。”
“還不如我們娘娘,即便才生完孩子,腰桿子還挺著呢!”
眾人一看,果真如此,對宋摧的眼神便更加複雜。
臊得宋摧一張老臉通紅,又氣又羞說不出話來。
唯有林嫵說了句公道話:
“你也知道你家娘娘才生完孩子,不扶人去歇著,卻讓一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參戰。”
“東傀谷眾位,也太殘忍了些。”
這說得,侍從的臉也紅了。
德妃還要說話,但姜鬥植一個眼神,信徒們便上前來,不容分說將她帶往船上。
她走了,她的話自然也不作數了。
東傀谷眾人可不認林嫵這個大魏公主,個個對她虎視眈眈,恨不得上前割了她的首級,領個頭功。
孫使者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來,聖子和聖師對這公主的態度,可與對那所謂的大將軍截然不同。
後者隨便啥,但這前者,如何處置,恐怕還得掂量。
他腦瓜子一動,便知道該怎樣做了。
“公主,德妃娘娘所言極是。”他高聲勸道,語氣裡沒有一絲輕蔑,但也不失威脅。
“聖子大人既然與公主有情誼,只要公主願意投誠,我們東傀谷自然對公主敞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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