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氣場真是一種特別奇怪的東西,當喀什大王子是馬奴時,真的樸實又憨厚;當他是啞巴時,確實卑微又可憐;而眼下,他撕去臉上的皮,哦不,甚至他還沒撕的時候,就已經判若兩人。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氣質,立馬變態起來了呢。
“原來想找我的人是你。”林嫵不動聲色地看了大王子一眼。
對於這種人,就要喜怒不形於色,否則給點陽光他就燦爛,給點不痛快他更加發爛渣,不能便宜他了。
“又是重金許諾,又是給予特權,真是費盡心思。”林嫵道。
站得鬆鬆散散的大王子,聞言略微歪頭,髮絲在耳邊晃盪,一如他此刻盪漾的心情。
“那是自然。”他又舔了舔嘴角,很意猶未盡似的:“那日你幾乎都要成為本王的人了,居然還被你逃脫,還送了本王這麼……刻骨銘心的……”
一雙佈滿疤痕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一寸一寸將衣襟扯開,露出底下猙獰交錯的燒傷疤痕。
但他好像一點也不以為痛,反而半眯起眼睛,很享受似的自摸著。
那雙手,甚至一點一點往下,探入褲頭……
天啊,怎麼突然間澀情?林嫵看得都無語了,到底有沒有人可以治治這個癲公啊。
“我可不信你會對我如此上心。”林嫵趕緊岔開話題:“你無非是想找個由頭,跟盤於王搭上線罷了。”
“畢竟,你現在在喀什情況可不大妙,不是嗎?”
這話果然讓大王子停下了手,他雖然還是笑著的,但微微壓下來的眼皮,顯示他的心情又不好了。
因為,林嫵說的沒錯,如今他在喀什處境艱難。
本來因著有喀什王的寵愛,大王子和三王子分庭抗禮,只要除去三王子,王位便是他的了。
誰知三王子是出去了,大王子卻在大魏吃了個大虧,損兵折將不說,自己也受了重傷。回到喀什後,還發現本來悶聲裝廢人的二王子,居然提前弄死老喀什王,自己篡了權。
三王子計劃落空,還得因為戰敗被追責。
不過,林嫵沒想到他還能從二王子的虐殺中脫身出來,並且出現在這兒。
看起來,還混得不錯呢。
只是大王子大約並不覺得不錯,反而覺得是恥辱,因此林嫵一提,他便頓了一下,而後,笑得更加陰森了。
“看來,公主很掛心本王,那本王可太開心了。”
“不對。”他翹起一邊唇,露出一點尖尖的虎牙:“不是公主,如今,該叫你北武王了?”
“真了不起,不愧是本王看上的人。”他清透如琉璃的眸子,又漸漸露出狂熱之色:“怎麼辦,本王越來越想要你,想把你狠狠抓住,摸摸你的心,欣賞你的腦子……”
林嫵:……
她當然知道,大王子這種變態的話,跟浪漫沾不到一點邊。他說要摸心,那便是剖胸取心,他說要欣賞腦子,那便是劈開頭顱。
對於這種瘋言瘋語,最好的辦法是不回應。
否則,你的每一句話,他都能曲解成自己想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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