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飛鷹”裡的神秘人員,誰也說不清他什麼時候來的,也說不清他究竟身在何處,恐怕只有達旦可汗知道此人的來龍去脈。
而在達旦可汗心中,紅蓮亦有極大的許可權,畢竟,他曾是“飛鷹”統領。
但至於他在哪裡,如今處於一個什麼位置,達旦可汗卻從未提及。
因此,但凡涉及紅蓮,“飛鷹”都不敢輕舉妄動。
黑袍男子自己丟擲這個詞,見大王子還是一臉深沉,不動聲色,心裡便突突了幾下。
難道,真是紅蓮?
吊足他的胃口之後,大王子終於說話了。
“你……”大王子不請自坐,大喇喇地張著腿,歪歪靠在椅背上。
“自己知道就好。”他輕笑。
林嫵立即發揮丫鬟本色,將茶盞奉上,把令人討厭的貴族做派烘托得足足的。
而大王子接過來後,並不喝,而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茶蓋,滿屋寂靜,唯有茶蓋颳著茶碗的聲音,刺耳又令人膽戰心驚。
這簡直是將黑袍男子方才的裝模作樣,以牙還牙還給了他。
偏偏對方就吃這一套。
越是喜歡揣度人心、玩弄權勢的人,越是會被自己的想象所嚇到。何況,在他疑神疑鬼得快要提出質疑時,大王子又適時搶先了一步:
“閣下若是不明白,便去問可汗。”他勾唇道。
黑袍男子又被唬住了。
接下來,便是大王子藉故問起瘟疫的事,並表示自己不放心,需要一些藥備用。
但這無疑又激起了黑袍男子的懷疑。這回,他換了策略,先用言語敷衍大王子,而後讓自己的隨行侍妾,找藉口將林嫵帶出去。
這是要曲線救國,打算從林嫵身上打聽破綻了。
林嫵心知肚明,也沒有抗拒,向大王子行禮後便跟了出去。
侍妾起先是打著林嫵衣裳髒了,給她換一身的名頭,可到了更衣的時候,對方卻看著她的髮髻,笑出聲來。
達旦人豪放,什麼都寫在臉上,不像大魏人,嘲笑別人還得裝模作樣地先捂住嘴。
侍妾望著林嫵簡單素雅,僅插了一隻髮簪的頭,眼底說不出的情愫:
“妹妹,雖說你們大魏人習俗不同,但你如今到底也是伺候我們達旦貴族,可不能隨便胡來了。”
“瞧你這髮髻,這般素,就插個髮髻,不是讓大人臉上無光麼?”
來了,激將法它來了。林嫵佯裝沒看透,老實道:
“髮簪就是大人挑的。”
侍妾噎了一下,她想嘲笑林嫵不受寵,大魏女子只能做個劣等玩物,誰知林嫵跟人家玩郎為悅己者梳妝,恩恩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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