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競之腦子裡還有些藥效,正迷糊呢,突然聽到林嫵此言,更加糊塗了:
“藏寶圖?我何曾有這種東西?”
他從小到大,就沒見過什麼藏寶圖,家人甚至沒同他提過這東西。
說趙家富可敵國他信,但要說趙家把錢藏起來,他無法苟同。
他們姓趙的,有錢從不遮遮掩掩,就是要炫!
“不可能,絕對沒有……”
趙競之剛要再度否認,林嫵卻笑了笑。
“興許,是侯爺自己沒留意。當初,你給五兒的嫁妝裡,不是有一幅千里江山輿圖嗎?”
“那時候,你說這是祖父的墨寶。祖父是戎馬一生的大英雄,不擅丹青那些,倒是畫得一手好地圖,故而他畫了這幅輿圖,送給剛出生的你,希望你今後也同他一般,成為趙家的驕傲。”
“五兒清清楚楚記得,那圖上,盤於還是大魏的地盤呢,而有些地方的筆畫,特別重……”
“果真?”這下不止趙競之,整個屋子的人都驚叫出聲了。
連在一旁癱了許久的大王子,也面露讚賞之色:
“林嫵,你可真是……總是給人以意外之喜啊。”
林嫵自然是沒搭理他,而是讓人安排了紙和筆,將那地圖畫下來。
問題是,她也不是過目不忘的人,對於地圖的興趣又不大,只能說是根據印象畫個七八分,甚至畫到最後時,她修改了好幾次,也未能確定。
最後,還哐嘰一下,直接暈過去了。
這下,趙競之說什麼也不肯再讓她畫了:
“她都病成這樣了,還畫什麼畫?反正達旦人也沒法驗證,給他們個七八分的圖就算不錯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摸索去吧!”
他惡形惡狀地,直接將那圖往地上一扔,便抱著林嫵到一旁去歇息。
帶圖交易這事,自然是交給寧司寒。
寧司寒剛走不久,林嫵就從發熱變成了打寒顫。
有過發熱經驗的人,大抵都知道,人在高熱狀態,會忽冷忽熱,熱的時候如渾身焚火,冷的時候則如置身冰窟。
而在這個邊陲小城,連柴火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在這破爛人家裡,根本沒有條件生火。趙競之只能將林嫵抱在懷裡,只覺得她像一隻了無生氣的小貓,渾身似在迅速失溫。他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將她的腳包在自己的手中,卻感受不到一絲熱氣。
好幾個瞬間,他甚至以為,她是不是已經停止了呼吸。
在他用冷靜包裹起焦灼,一次又一次探林嫵的鼻息,用自己的臉去貼她的額頭,脫去衣衫將她整個抱住,企圖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時,大王子就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大王子宛如第一次從猴子變為人,把這當成人生第一課,觀察得津津有味。
並且,覺得這樣很新鮮,或者說,很不可思議,甚至,很可笑?
“你是真寶貝她。”他由衷道:“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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