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可不必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不像殿下孤寡二十幾載,興許弄錯了何為愛。本王可是被很多人愛的,經驗豐富,自有分辨。”
大王子:……
竟莫名地有一絲不快。
“哼。”他終於是露出真面目,冰冷地睥睨眼前之人:“被很多人所愛?”
“趙競之嗎?”
“你對他,可真是夠有信心的。”
“但所謂恩義情愛,不過是累贅罷了,在絕對利益面前,在生死之間,只會成為漏洞和把柄。如此軟弱之物,要來何用?”
他微微側頭,將視線放在遠方。
遠方的牧馬灘上,正皓月當空,星光璀璨,照得河對岸幽深又神秘,宛如一處人間仙境。
“你可知道,趙家的爵位封號,為何叫蘭陵?”
當年魏高祖打天下時,達旦雄踞西北,盤於和喀什都被達旦所霸佔,他們還對中原虎視眈眈。魏高祖想要穩坐江山,必須將這頭西北虎遠遠地趕到北部。為從達旦口中撕下撕下了西北這塊肉,魏高祖親自帶兵北伐,卻不慎陷入了虎口。
時任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家先祖,帶領趙家軍殺入敵軍腹地,血戰七日七夜。最後以趙家先祖被砍去一臂,趙家軍損失慘重,趙家血脈十不存一的代價,擊退達旦,救下了魏高祖。
“所謂敵軍腹地,便是這牧馬灘的對岸。”大王子笑笑,意味深長:“王上或許聽過,四十年前,趙家軍在平遙關全軍覆沒。”
“但王上一定不知道,平遙關便是當年趙家先祖虎口奪人,救下大魏開國皇帝的達旦舊地。”
“亦是魏高祖為表護主之功,許給趙家的封地。”
“平遙關,舊稱……”
“蘭陵。”
饒是林嫵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大王子這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他自己主動禿嚕出來的指定沒什麼好話。
可這猝不及防的秘辛,還是令她愣住了。
趙家蒙天家恩寵,已有數百年時光,久得讓人都要忘卻,蘭陵何以為蘭陵。
就在世人被這個封號的雅緻和榮威所震懾時,人們漸漸淡忘了,蘭陵侯其實是有封地的,數百年前那場七日七夜的救主行動中,魏高祖眼見趙家血脈幾乎亡盡,大為感動,遂將那塊浸透趙家子孫鮮血的土地,賜予趙家。
這片應許之地,便是蘭陵。
然而,所謂“應”字,本身就蘊含著應而不得之意。
魏高祖當年確有其心,趙家先祖亦赤肝忠膽,不料在他們亡故後這些年,“蘭陵”竟成了空頭票據。
大魏皇室非但沒有將應許的蘭陵給趙家,反而將蘭陵改名為平遙關,再用一些虛無縹緲的爵位榮譽,安撫趙家。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蘭陵,空餘蘭陵侯。
“所以趙競之來這麼久了,你看他提過要去那兒看一看嗎。”大王子挑了挑眉。
“按理說,祖父身故之地,不是應該去祭拜麼。可他,應該連涉過這牧馬灘,都不敢吧。”
”……為因“
:笑譏的濃濃起浮上麵子王大
”!地之咒詛的家趙們他,是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