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事態有些麻煩吶。
趙競之這是,大白天地被魘住了,通俗易懂地說,他出現了幻覺。
或者說,他睜著眼睛在夢遊。
對於夢遊的人,是不可以粗暴打斷他的,尤其在這奇門異術甚多的古代,林嫵無法確定,干涉一個陷入夢境的人,會有什麼後果。
她只能看著他對一個骷髏演獨角戲,看那意思,骷髏還要給他找媳婦?
天哪,該不是從地上挑一個小骷髏,配給他吧。
不過眼下最要命的是,這夢境會持續多久?
夢境與現實中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林嫵真怕趙競之醒來,她也變成了一具骷髏。
不,估計還是趙競之先變成骷髏,因為他脫了自己的外袍給骷髏蓋上,瞧這大雪的溫度,估計他即將失溫。
而他現在那溫馨、圓滿的表情,彷彿已經過上了富足平靜的生活,世間煩惱與困難盡皆消失,也印證了她的話。
以為林嫵以前便聽說過,當人的身體處於極限時,也很容易出現幻覺,比如在大雪中行進久了的人,看到前方出現溫暖的小屋,於是入內後放心地睡著了,結果次日被人發現,凍死在冰天雪地裡。
林嫵觀察著趙競之,覺得他恐怕已經進入了這個階段。
估計過不了半個時辰,他就要在自己的夢境中,美美地凍死了。
這可怎麼辦?
她還在思考,但是另一頭又起火了。
大王子竟然握著一把匕首,陰沉沉地朝她走過來。
“所以,這是你想要的嗎。”他一開口,聲音便冰冷無比,尖銳無情,還有淡淡的厭煩,跟平時的嬉皮笑臉形成巨大反差。
林嫵從來不知道,原來他還有這麼一面。
這回是真有點變態了。
變態殺人狂。
“怎麼不說話?”他咧開嘴,那曾出現過千百次的笑容,這回依舊燦爛,卻令人遍體生寒。
“你逼迫我,不就是,想讓我親手殺了你嗎?”
“如此一來,我便永遠要揹負弒母的名頭,我的雙手永遠都沾了你的血,你的靈魂便可以永遠纏著我,折磨我,控制我……”
他一步步走近,將刀提至胸前,眸中寒光畢露。
這下林嫵有點怨恨方才那陣大風了,害她一靠就靠到石頭上,眼下大王子步步逼近,她連條退路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看那刀尖直到眼前。
“所以,你為什麼那麼恨我?”大王子笑著問。
那笑容裡,蘊藏著太多無法訴說的情緒,剪不斷理還亂,聽得林嫵都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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