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青筋血管亦因為鼓脹到極點,在皮下爆開,通身佈滿紅色血絲。
而半跪著他,仍在勉強樹立的另一個膝蓋,正難以自控地顫抖,只需一寸,膝頭便要碰地了。
“好弱。”巴卡低頭看看他,覺得很無趣:“好不自量力。”
話音才落,他手臂上的肌肉迅速膨脹,這意味著,他正以更大的力量——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是槍終究支撐不住巴卡的巨力,斷開了。
斷槍從寧司寒的手中滑落,而那鐵一般巴掌略略一頓,便要往他的胸口拍下。
這一下,可是會內臟爆裂而亡的。
“寧司寒!”
不知是誰先發出吼叫,不知是哪些人發出了吼叫。驚恐,擔憂,痛苦,混亂地交織在一起,戰場上人聲鼎沸。
但縱使眾人的痛呼山呼海嘯,寧司寒也聽不見。
一切疼痛,聲音,視覺,都從他世界裡消失了。彌留時刻,他彷彿置身於茫茫雪山中,機械而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去,不知疲憊,永無止境,就如同他這失敗得一塌糊塗的半生……
在巴掌落到身上的前一瞬,他突然恢復了片刻意識,木然而悲傷地,最後望了林嫵一眼。
對不起,嫵兒,是我太沒用了。
我還是護不住你,我總是護不住你,我又一次辜負了你。
或許我真的不配待在你身邊吧。
若有來世……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
噗嗤。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滿了了寧司寒的臉。
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在他耳側響起:
“拿開你的髒手。”林嫵說。
巴卡眨了眨眼,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一動不動。
而林嫵,即便手掌心已經被磨得火辣辣,即便胳膊痠痛得快要抬不起來,即便被銅皮鐵骨的阻力震得骨頭都要碎掉,她也沒有放下手中的槍。
反而是更加用力地,將那半支斷槍,朝巴卡掌心的更深處扎去。
直至,槍頭刺透皮肉,穿出手背,巴卡的手整個串到槍桿上。林嫵使盡畢生力氣,大吼:
“拿開!”
”!手髒的你開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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