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鶴知府頭面盡溼,被澆了個透心涼,那水盆還咣噹扣在他頭上,砸得他腦瓜子嗡嗡的。
嬌媚又嗔怒的聲音響起:
“放肆!”
“身為父母官,竟擅闖馬車,對良民粗暴無狀!”
長鶴知府本只想將她困在車中,以防逃跑,如今被當眾潑了洗臉水,面子丟光了,怒從心頭起,直接撲看上去:
“你算什麼良民?叛軍北武王,你就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賊!莫說擅闖馬車,本官就是打你,也是——”
“啊!”
“啊?”
“啊!!!”
三個“啊”接連響起。
第一個,是長鶴知府豁出去了,居然往女子身上撲,嚇得黑瘦丫鬟尖叫。
第二個,是女子面對陌生男子的豬突猛進,一個靈活挪位,讓對方狹窄的車廂內摔了一跤。只是不湊巧,長鶴知府這一摔,直接摔到她腳下,然後摸到了……
長鶴知府困惑了。
長鶴知府震驚了。
長鶴知府尖叫了。
然後,迎來第三個“啊”,從他自己的喉嚨裡迸發出來。因為,他被一條超級長腿,以及一個看起來就不是女子尺寸的大腳,一個心窩踹,直直踹出車外。
美豔無雙的面龐探出門來,而後,長身玉立,佇立在日光底下。
“誰是北武王?”
那聲音像變戲法似的,也不嬌媚了,也不嗔怒了,而是冷淡無比,清澈具有穿透力,神聖不可侵犯。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絕非,一個女子的嗓音。
但對於長鶴知府而言,聲音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方才不小心摸到的東西,已經讓他懷疑人生,而眼前這在大魏顯得過於突出的身形,更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這,分明是個……
“鄭大人,你未免也太失禮了。”崔逖笑得尤其奸詐:“雖說崔某的夫人是個男子,但,你也不能尖叫吧?”
“好沒規矩啊。”
長鶴知府:……
娘了個巴子的,崔逖是不是給土匪抓去夾腦門了,怎的找了個男婆娘,這男婆娘長得還跟北武王這般像?
得不到北武王,就找個同款臉的男娘,這就是所謂的替身文學嗎?
舔狗好可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