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喀什人！”龔聲大大罵：“你再跑一個試試？扮做宋忠的樣子，將我等從城裡騙回河上，耍老子玩呢？”
“看不打斷你的羊腿！”
賀蘭太一這回也算羊名天下了，他歪頭翹起嘴角，一邊笑著說，本王好怕怕啊。
一邊拍了拍身旁的房門：
“王上，救我！”
龔聲大大喜：“好哇，原來北武王在此處！兄弟們，衝啊，務必擒住北武王，一雪前恥！”
於是，在賀蘭太一的熱心引薦下，數不清的鎮國軍將士前來拜見林嫵了。
而此時，與外頭喧譁打殺隔開來的房間，如同另一個世界，空氣驟然安靜，寒氣透骨。
“國公爺。”林嫵再度挺起身子，努力想再貼近些許。
不同的是，這回，沉默的男子略略後退了一步。
可林嫵沒有停下。
她仍是盯著面前那雙眼睛，冷靜堅定：
“你敢嗎？”
“你連見面都不肯，連說話都不肯，那你敢不敢，在你的親信面前，在鎮國軍面前，在天下人面前，與大魏的叛軍，與你的敵人，與我——”
“北武王，媾合嗎？”
寧國公皺起眉頭。
明明是他先將人壓在床上，但也是他先拉開了距離。
在他正要起身時，林嫵扯住了他的衣襟，欲令他與自己面對面：
“怎麼，爺。”
“你又要丟下我嗎？”
她得到的回答，是不過略略一掙，衣襟便從林嫵手中脫出去了。
他離開床榻，在床邊直起脊背時，沉默得像外頭夜幕下的群山，黑而壓抑。
寧國公從不後悔。
但有時候，寧國公會想，為什麼自己不能有更好的選擇呢？
所有人都有選擇。
就算是被龍椅困住的皇帝，也可以選擇做個昏君。
但他寧國公，可以選擇做個佞臣嗎？
不論皇帝做什麼選擇，都有一群大臣替他兜著，可寧國公不論做什麼選擇，都得兜著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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