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遍了吧。”
她這麼一說,周遭向來以恪守女德婦道,謹守禮法的貴婦人們,立即發出鄙夷之聲,落在溫氏身上的目光,更如火針一般。
溫氏又是難堪,又是委屈,還夾雜著驚慌失措。
可她確實是小地方來的人,於禮教規矩上,與京城這些貴婦小姐差之甚遠。且她在郝家向來不受重視,嫁過來幾年了也沒什麼長進,還因為郝家從不帶她出席重要場合,故而此時倒先怯了場,自亂陣腳,未語淚先流起來。
“我真的沒有……”
啪!
迎接她的,卻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郝如月作為妹妹,在嫂子如母的禮教環境之下,居然冒著大不違,打了她一耳光。
但無一人覺得郝如月不對,甚至覺得她此舉等同於大義滅親,打得好。
“賤人!”郝如月語帶仇恨:“你還狡辯,水性楊花的女子,自嫁進我們家來,便攪得家宅不寧,帶累了多少名聲!如今還做下如此無恥之事,是不是要敗壞郝家門楣放休?”
“我郝如月在此求諸位做個見證!”她站在人群中間:“我這三嫂品行不端,與人通姦,勢必要休了方可,否則我郝氏翰林之家,清貴之地,再無清白矣!”
“什麼?”溫氏一聽,天旋地轉,人已是搖搖欲墜。
可照樣是無一人上來扶她,因為旁邊的貴婦千金們皆面露嫌惡,只連聲道“正該如此”。
而在此時,趁著人群雜亂,郝如月眼神里卻透出一點喜意。
太好了,她今日一下就辦成了兩件大事!
一件,是撞見平樂長公主與達旦王子在房中偷情,為孟小姐遞了個天大的把柄。
另一件,便是眼下這樁。
孟小姐有個小姐妹,不知怎的看上了郝家三子,死活要嫁給人家,卻又聽說郝三公子早已成了家,便日日對著姐妹們垂淚。
於是,向來眼高於頂,最論嫡庶尊卑的孟小姐,才屈尊與郝如月結交。
而郝如月得知此事,簡直狂喜。
她自認有詠絮之才,又美貌過人,除了家世差些,各方面都不輸其他貴女,她們憑什麼嫁得比她好?
自己只是缺少一個機會。
因此孟小姐一給眼色,郝如月便迅速巴結上,打算討好這孟小姐,借東風躋身貴女圈子,好擇一位顯貴夫婿,飛上枝頭。
至於那上不得檯面的嫂子,還有那長公主……哼,踏腳石罷了!
孟小姐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與此同時。
“郝如月!你來得正好,快說說,你今日都瞧見了什麼?”孟小姐急切地問。
郝如月才發現,原來長公主和幾位祈福會上最尊貴的夫人,居然都在一樹之隔。她先是一驚,但馬上又覺得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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