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逖沉浸在感慨與莫名滿足中,江南王卻是火燒屁股,血衝大腦。
“不行,本王不能吃了這個大虧。”他陰鷙地抬起眼。
現在,他已基本確定,這長公主是假的,定然是那北武王無疑。他竟被一個假公主真反賊戲耍了這麼長時間,損兵折將不說,同達旦的通商和聯姻計劃也落空了。
若非達旦王此人心思縝密多疑,又另派了一支人馬與他接觸,他豈不是要被這賤女子哄到底,怕是連大魏江山都被她竊了去。
現在雖然堪堪懸崖止步,可為伏擊寧國公所佈局的一切,也都付諸東流。江南王之前為此還暗中答應要割三座城池給達旦,事到如今,這些付出都白費了。
江南王是越想越燒心,恨不得將林嫵抓起來,抽筋拔骨放在火上烤,方能洩心頭之恨!
“決不能輕饒了她。”他磨牙赫赫:“寧季雍那頭,也休想逃過一劫。他倆既是情深意篤,互相扶持,那本王就送他們去做一對亡命鴛鴦……”
“哦?”崔逖正將茶送到嘴邊的手,頓了頓:“王爺待如何?”
“寧國公雖然抵達萬龍河畔,以他的老練毒辣,不可能嗅不出萬龍河上的兇險。偏偏寧家人已經脫身而去,這個訊息不消多時便會傳到他耳中,他沒有了挾制,定會果斷勒馬回頭。”
“王爺,又能奈他何?”
“呵呵。”江南王卻瞟了崔逖一眼,意味深長:“崔大人,你也是身在情山中,雲深不知處啊。”
“但本王可是局外人,看得清楚得很。”
“誰說寧季雍沒有了挾制?”
他慢慢咧開嘴,一抹得色直翹到耳根後:
“北武王,不就是他的軟肋嗎?”
先時江南王聽人說,北武王出身寧國府,與寧國公有一段舊情,還差點成了後者的小妾。便是後來分道揚鑣,暗中也藕斷絲連,為此寧夫人大發醋意。
但江南王只醉心黨爭權力,不關心這些風流韻事,沒怎麼放在心上。
他也不覺得,偉岸冷酷如寧國公這般的男子,會對區區一個女子用情至深,甚至讓渡自己的部分權勢。
因為在他眼裡,男子最重要的便是成就大業,兒女情長算什麼東西!
但從土地案開始,他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寧國公這樣一個不苟言笑殺伐果斷的男子,於林嫵的事上居然心細如髮,不論是鏢局密室,還是他自個兒房間的密室,樁樁件件都表明……
他竟然,是個情種?
而林嫵,為了保全寧國公,傾盡全力送寧氏離京,甚至在他的長槍之下,她都無所畏懼,願意付出生命。
兩情相悅最為要命。
既然林嫵可以為了寧國公去死,那麼,寧國公又何嘗不會為了林嫵踏進牢籠?
哈哈哈哈哈哈,江南王又想大笑了。
雖然他損失了這般多,但是,他發現了致命的關鍵:
都中營走了,藏在運城那支北武救援小隊必定也走了,偌大一個京城已經全部都是他江南王和崔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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