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船隊裡都是官員家眷,不便作為繪製參照,姜鬥植只得脫衣上陣,重操舊業,在林嫵的指導下,出演裸體模特。
那麼問題又來了,誰來畫?
船上沒有畫師,但有一位熱衷大魏文化,尤其是對大魏春宮圖頗有研究和心得的外國人。
說來也奇怪,賀蘭太一的大魏話時失靈時不靈的,他的丹青卻畫得極好,簡單幾筆便能勾勒出神韻,這個重擔便落到了他身上。
姜鬥植也不得不忍受他的瘋言瘋語,還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畫得前凸後翹,嫵媚勾人……
兩人互相折磨著,出產一張又一張神圖,交給工匠做成一個個風箏,為鎮國軍送福利去了。
但沒過多久,便有人來向林嫵彙報:
“王上,鎮國軍那邊有動作了。”
“他們安排弓箭手,要把風箏射下來!”
“哦?”林嫵翹了翹唇。
那人看她沒有反應,心中有些忐忑:
“那麼,王上,我們是要再抓緊製作一批,繼續放上天嗎?可是人手不夠了,畫不過來……”
“不必。”林嫵微微一笑,遞過去一個風箏。
“你們再把這個放到天上,就好了。”
那人接令而去。
而河面上,在姜衛的指揮下,風箏一個個被射下來,北武那邊像是並不在意,沒有再執著於繼續放,而是直接剪斷了線,讓那些畫著各色美人、各種姿態的風箏,徑直落到河裡、河岸、甚至鎮國軍的船上。
鎮國軍士兵眯著眼睛,要看又不敢看的,趕緊將掉落的風箏拾掇起來,拿去一把火燒了,同時也將心中邪念燒個乾淨。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快點結束吧!士兵在心中祈禱。
終於等到只剩最後一隻風箏,搖搖晃晃地飛上天,離鎮國軍的船越來越近。
弓箭手已經準備就緒,一眼不錯盯著那風箏,正待看得再清楚些時,就射下來。
不過……
這張美人圖,怎麼與其他的不大相同?
沒有那麼直白露骨,是一個纖細美人輕解羅衫,香肩半露,側頭盯著自己肩膀上的落花。哦不,似乎不是落花,是裹著的紗布,滲出了紅色的血?
雖然沒有那麼裸露,卻顯得愈加風情嫵媚,妖豔蠱惑。
咻!
一道黑影衝向天空,將那個還未被人看清的風箏,一箭射了下來。
弓箭手愣住,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弓在,箭在,他沒動手啊。
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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