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白布魅影是有效果的,溼身誘惑也是勾來了該來的人,只是對方比他們想象的更棘手些。
寧國公將計就計,確實按著北武的計劃來了,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擺了賀蘭太一一道。抓住賀蘭太一的,並不是他,而是姜衛。
趁賀蘭太一吃驚的空檔,龔聲大從後頭突襲。憑前者野獸的直覺和身手,自然可以躲過去,但如此一來,他便落入了正守株待兔的寧國公手中。
在水底迎來寧國公隔水打牛的拳風,差些兒連五臟六腑都被震碎的賀蘭太一,腦海裡浮現的,便是北武諸將集體蛐蛐寧國公的嘴臉。
此刻,他終於理解他們了。
老薑巨辣,老將可畏啊!
於是乎,兩名高大威猛的男子劇烈打鬥,從河底打到河面,從河面打到河岸,再從河岸打到田野。
從擊水為劍,到奪人刀槍,再到赤手空拳,打得不亦樂乎。
打得姜衛和龔聲大面面相覷,大為驚奇。
“爺為何這般賣力?一個臭小子罷了,不應該呀。”龔聲大說。
寧國公從不做無用之功、多餘之事,能不出手便不出手,能用七分力打敗的,他絕不用八分。可眼下這形勢,卻是發了狠,往死裡打?
便是上次同這喀什小子交手,國公爺也沒這麼上心呀。
姜衛在一旁,也產生了一點揉揉眼睛的衝動,自己該不是太晚沒睡覺,熬夜熬恍惚了吧?
他是真沒見過,寧國公對一個小輩下這般狠手,可以說是刀刀致命,招招襲胸。
對……襲胸……
身處颶風中央的賀蘭太一,也有話要說。
這寧國公,是何時練就的掏心白骨爪,怎一直往他的哈力巴上抓,也太刺激,太赤裸了吧?
難道,他有些什麼特殊的癖好,此時見本王如此大勢,手癢難耐?
那他抓自己不就行了嗎。
賀蘭太一一邊迎接暴風雨般的拳頭,一邊抽空快速打量寧國公的上半身。
也,也不小啊。
大的男人哪裡都大,比如寧國公的哈力巴大,拳頭也大。賀蘭太一就開了個小差的功夫,被那大拳頭正中紅心,哈力巴慘遭重創,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這可真是……喀什人眼中難得閃過懊惱。
論身手硬體,其實這二人不相上下。一個身量213,一個身量198;一個西北熊人,一個南方悍將;一個近戰高手,一個力敵千鈞。
但賀蘭太一到底差了些經驗。
寧國公是完美六邊形戰士,他比賀蘭太一年長的十年光陰,盡數深紮在戰場上,一次次出生入死,錘鍊了他的反應能力、靈活度、敏感度……十年,沒有一刻是虛度的。
年紀對某些人而言,或許是遺憾,但對這位用歲月積累鋼筋鐵骨的偉岸男子,那是別人望塵莫及的差距,是對手不可逾越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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