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仙宗,滄月峰。
玄雲子悠然地坐在庭簷之上,他左腿微微彎曲,右腳則自然地垂落下來,右手搭在膝蓋處,撐著他那張俊臉。
“半月過去,師弟坐的倒是安穩。你可知,你那徒弟的本命魂燈,好幾次都險些熄滅。”
玄靈尊者坐在亭中石凳上,擺在他面前的靈茶,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那修長如玉、骨節分明的手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才漫不經心地回道:“本尊已讓洛靈跟著去了。”
玄雲子聞言,身形一閃,人已經坐到他正對面。
他拿起一旁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靈茶,“不過半月時間,各門派精英弟子就死傷過半,雖說秘境之中難免會有修士犧牲,但如此慘烈的情況,還是頭一回出現。”
未等對方回道,又徑自說道:“現在各大宗門的高層勢力,都已聚集在秘境出口處,負責看守弟子魂燈之人,更是日日稟報。師弟連本命劍都給出去了,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不妨給師兄指點一下迷津吧?”
他們派出去的弟子,又何嘗不是小輩中天賦最高之人?幾個峰主日日派人守著弟子的魂燈,生怕一個不留神,就熄滅了。
都以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築基期秘境,現在只恨給的法寶不夠多。
玄靈尊者目光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沉默兩秒,才道:“不知。”
“我不信。”玄雲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彷彿是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來,最終還是自己率先敗下陣來,無奈說道:“師弟,你就告訴師兄吧。”
玄靈尊者依舊不為所動。
“那等小師侄出來,我送他一套天階防禦法衣,這總行了吧。”
“不必,他看不上。”
玄雲子氣急:“是他看不上還是你看不上!”
“有區別嗎?”玄靈尊者挑眉,興味道:“你不是會算卦嗎,自己推去。”
“我要是能推算出來,就不會到你這連根草都長不出的峰頭上煩你了。”
玄靈尊者想了一下林忱洞府前的那幾棵雜草,也不反駁他的話,“用這個吧,就當是送你了。”
只見一個通身漆黑的龜甲獸骨出現在玄雲子的眼前,龜甲上方佈滿了金色紋路,這些紋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玄妙的陣圖。
“此物被本尊用界石祭煉過,能否算出來,全看你自己。”
他這話說的輕易,彷彿界石是什麼微不足道的東西一樣。
玄雲子一把奪過桌上那個近乎神器的龜甲,愛不釋手的撫摸著上面的紋路,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嘆龜甲的玄妙還是他有可無視法則的界石一事。
“真送我?”
玄雲子神色略帶懷疑的看著他,他這師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玄靈尊者給自己續了盞茶,指尖在桌上輕點幾下,好笑道:“我何時騙過你。”
玄雲子不再跟他客氣,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五枚銅幣,分別放在龜甲五個方位上,隨後一個金色圖騰在他指尖顯現,緩緩打入龜甲之中。
片刻後,那五枚銅幣竟緩緩漂浮起來,圍著龜甲旋轉,每轉一圈,龜甲上的紋路就亮起一道,七七四十九圈後,龜甲上的金色紋路全部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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