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燈形狀竟有幾分像兔子,就是做工上有幾分粗糙。
攤主在此地擺了半個晚上,還是第一次有人駐留,他笑道:“仙長這兔子當真有眼光,竟挑了個最好的。”
“你可有所求之物?”
攤主突然抬頭,這道聲音竟是從他識海中傳來!他渾濁的目光頓時泛起了精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這個令他無法看清尊容的男子。
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小老兒並無所求。”
“你既送他一場機緣,本尊當還你一場造化。此地萬里之遙的太和山,有你所尋之物。”
攤主看著這個逐漸遠去的白色身影,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他活了將近千年,已是壽元將至之兆,早已別無所求。
那人挑中的花燈乃是他偶然中尋到的上古靈木所制,他只知有鎮壓心魔之效,當年能破丹成嬰,靠的也是此物。
將死之際,不過是想給有緣人一場機緣,未曾想卻成了自己的機緣。
老者收起地上的其餘花燈,朝著玄靈尊者離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隨即消失在原地。
玄靈尊者將花燈裡的燭火熄滅,才交給林忱,讓他自己拿著。
林忱聽不到兩人間短暫的對話,只以為是玄靈尊者一時興起。
“要去護城河中將此燈放了嗎?”
臨近中元,護城河上星星點點般放置了不少花燈,似璀璨的明珠在其中緩緩遊動,而大多是凡人為逝去之人所放。
林忱抱著還有餘溫的兔子燈,如果是放花燈的話,不應該把這燭火熄滅才是。
是一時興起還是他也有悼念之人?
“不用,你拿著便是。”
林忱乖巧道:“好的。”
好吧,果然是他想差了,對方也不像是會悼念旁人之人。
林忱將兔子燈放到肚子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他懷裡,問出了困惑了他半天的疑惑。
“師尊,你可是用了易容術,旁人似乎無法注意到你?”
他抬眸,眼神落在玄靈尊者那張宛若神明的臉上,城中出現了這麼一號人物,想來應是人群中的焦點才是。
若是施了易容術,為何他看著卻是正常的?
“並無,只是我不想罷了。”玄靈尊者輕輕搖頭,“你能看見,只是因為我想讓你看見。”
玄靈尊者的修為早已修至大乘巔峰,只差飛昇的契機,同仙人已無區別,非他意願,旁人若想窺其真容,除非境界與其相當。
然而在這一紀元的乾元大世界中,除他之外,還未出過第二個大乘修士,更何況是可同仙人比肩的大乘修士?
林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還是大白在識海中出言提示,他才明白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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