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指尖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方才看到的影像瞬間消散於無形中。
他掩下心底的思緒,將那雜亂的念頭甩開,隨口道:【沒事,只是想事情有些出神了。】
大白將信將疑,【宿主不會是想本統剛才所說的話吧?本統說啦,這是正常的,不用在意。】
林忱鬆開手,掌心頓時出現四個月牙印記,【也不全然是。】
大白若有所思,他作為一個系統,還是很難理解人類的情感,話本看的再多,也不代表它能理解表層含義以外的東西。
【那好吧,宿主有問題再來找本統。】
林忱笑著應了聲好,回到蒲團上閉目打坐,放空思緒,溫和的木屬性靈氣在奇經八脈中運轉數個周天,逐漸匯于丹田中。
入夜,檀香之氣在陀仙門中瀰漫,伴著靡靡梵音,似是撫平了眾人因大比而生出的焦灼感。
而入定狀態中的林忱始終沒發現,丹田內那顆閃著熠熠流光的金丹,出現了一縷轉瞬即逝的黑氣。
禪房中,一抹白色身影突然顯現。
穆箴言從數萬裡外的荒蕪之地中回來,周身彷彿還沾染著寒夜的冷意,他看了眼入定中的林忱,眉心蹙了一下。
不過是半日不見,為何會生了心魔?
心魔一劫,定靈丹只可助修士避過此劫,卻無法根除,若想成就大道,不破不立。
但此劫要金丹後期才初現端倪,金丹初期還為時過早。林忱心性堅定且澄淨,心魔一劫本就不該出現在他身上,更何況是現在。
穆箴言朝林忱走近,身形樣貌,瞬息化作最初的模樣。滿是冷意的雙眸看向林忱時,似碎冰乍洩,帶了一絲溫度。
特有的冷香將林忱包裹,林忱似有所感,須臾間便從入定中醒來。
“師尊?”
林忱的聲音帶著些許遲疑,明明變回了最熟悉的模樣,卻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你在想什麼?”
林忱垂眸,目光帶著躲閃之意,“並沒想什麼,只是有些在意師尊去了何處。”
穆箴言看出了他的異樣,卻並未拆穿,“引雷,陀仙門有護宗大陣,卻扛不住天罰。”
林忱心下一緊,脫口道:“師尊可曾受傷?”
回過頭來後發現自己此言有些多餘,對方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
突然變好的運氣,天罰般的雷劫,難不成真如大白所說,是衝著自己來的?
林忱眉頭皺起,又陷入了自己的心緒中。
“林忱,”穆箴言平靜闡述,“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參加大比。”
林忱自己也有此感,不管是這具身體的身世,還是藏於蒼穹之上的作俑者,又或者是系統的任務,在師尊的安撫下已不會輕易掀起波瀾。
可現在讓他亂了心神的,卻成了眼前這個人,幾乎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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