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時安樂又道了聲謝,轉身正欲離開。
時安樂叫住了他:“等等——”
林忱回頭,問道:“還有何事?”
時安樂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下頭,林忱看得莫名。
半晌,他才道:“大比結束後,儘快離開此境。”
時安樂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身影,輕嘆一聲,也不知道對方聽進去沒有。
時安樂轉身,訝異道:“你怎麼出現了?”
“剛才少主的氣息消失了。”
時安樂這才意識到,他跟林忱這般大大咧咧的交談,竟沒引起旁人注意,更別說他還是擂臺賽第一,眾人又怎可能不關注他。
就算布了結界,金丹修士察覺不到,為何他身後的化神修士也無法探查?
時安樂眉頭皺起,林忱也不像是會佈陣的樣子,難道是他身旁白髮青年?對方似乎跟林忱說了什麼,他當時只顧著想留影石一事,沒太在意。
現在想來,總覺得他們二人間有種旁人無法介入的奇怪磁場。儘管林忱在跟自己交談,可目光卻在有意無意間飄到對方身上,真是怪哉。
時安樂見二人身影消失在擂臺上,懶得糾結,又不是什麼壞事。
林忱本想回宋熠幾人身旁,但見著那烏泱泱一大片人後,走到一半的步子突然收了回來。
“師尊可知時安樂最後那句話是何意?”
對方特意強調在大比過後,恐怕大比之後,會有某種變故降臨。
“嗯。”穆箴言微微頷首,“我此番前來,多半為此。”
“那另一半是因為什麼?”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這話就已脫口而出,林忱呆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他應該問此事是什麼才對,而不是來此的另一半原因,他的嘴,怎麼突然就不受大腦控制了?
穆箴言眸色平靜地看著林忱,“你不是想我同你一起來嗎?”
“師尊是如何看出來?”
“眼神。”
林忱腳步徹底停下,他竟不知道自己表現得這般明顯。
在金鑾城時,聽到帶隊之人是玄淵後,他便生出了幾分悵然感,一來一回,再加上賽程時間,怎麼也要兩年。
一年之久的朝夕相處,他的目光總是下意識去尋他的身影,兩年不見,不是不可,只是總感覺少了什麼。
穆箴言見他眼睫低垂,便知他是又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他該做的,分明是趁林忱還未明白自己心思及時糾正他,讓他走出這錯誤的困局才對,而不是任由他這般想下去,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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