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禁地被林忱一張符籙蘊含的極寒劍意劃分為兩個世界,往前一步,是血霧翻湧的赤地,回首看去,則是透著蝕骨寒意的萬古冰川。
前方不遠處的半空中,赫然懸著一把散發著幽紅魔光的巨劍,劍身鐫刻奇異符文,繁複詭譎的血紋似湧動的血漿長河,每一寸都透著陰邪。
巨劍下方血氣繚繞升騰,無數通體赤紅的長劍林立其中,閃爍著幽邃紅光,劍陣正前方,巍然聳立著一塊刻著[血煞劍陣]四個大字的石碑。
一筆一劃,如同滾燙鮮血勾勒而成,無上道蘊流轉其中。
林忱目光剛一觸及,便覺神魂動盪不安,眉心印記在此刻浮現,那溫和的靈力瞬間便將這觸感消去。
在劍陣前徘徊的四人看見來人,除卻那位跟宋錦書有仇的墨凜,其餘三人皆走上前來。
“諸位道友,別來無恙,你們怎麼也到這詭異之地來了?”蕭北慕拱手作揖,見到溫延玉時,還特地問候一聲:“溫道友,好巧啊。”
溫延玉記得這個難纏的小鬼,俊眉上揚,道:“不巧,我是特地來尋你的。”
蕭北慕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默默閉上嘴,他就不該跟這個不要臉的人打招呼。
林忱此時正在詢問大白劍陣來歷,只朝來人點點頭,算是回應。炎日雙手抱劍,一如既往板著臉,更沒有說話的意思。
宋錦書無奈一笑,又雙叒叕掏變出了他的摺扇,回道:“蕭道友別聽此人瞎貧,你口中的詭異之地名為血色禁地,應在秘境深腹,我們自是為尋寶而來。”
“原來如此,那剛才的動靜...?”蕭北慕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林忱,未盡之意十分明顯。
他們夾在血煞劍陣和血獸洶潮中間,感受到剛才那陣天翻地覆般的劇烈震動,進退維谷,都已做好隨時捏碎令牌出去的準備。
宋錦書笑的高深莫測,也看向從剛才開始就站著不動的林忱,“正如你所想。”
“這不會是那位尊者的劍意吧?”說話之人一襲紫色羅裙,正是蘇清清。
聽到尊者二字,林忱意識回籠,當看到眼前這兩個姿態親暱的清麗女子時,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混戰時吳長風和蘇清清還圍攻過她吧?
且看著也不像熟識的樣子,秘境這才開始幾天,就這般熟稔了嗎?
得到確切回答,蘇清清拉著神色有些僵硬的龍玲,徑直走到幾人身旁,“不知幾位師兄可知該如何出去?”
她這話一齣,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看向林忱,就連不遠處的墨凜,也在看他。
他們這批最先進來的,恰巧落到洶潮和劍陣之中,雖並未遇到妖獸襲擊,卻也不敢擅闖,因而這段時間一直在附近徘徊。
林忱恍若不覺,只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小白那柔軟的毛髮。
他才從大白口中知曉血煞劍陣的含義,此陣,是機緣也是劫。
可根據闖入者生出相應變化,從迷障、殺陣、再到最後的夢魘,每一步都是一次超越真我的歷練。
當然,前提是能活著過去。
【宿主,但咱們要去鳳棲林的話,必須穿過這個劍陣。】大白適時提醒,又道,【這劍陣看著詭異,但能成功闖過的話,於劍道於意境上都能得到全方位的蛻變。】
就算不為了鳳棲林,大白也想讓林忱去闖一闖,劍陣是危險不錯,卻非是以卵擊石,而是一場突破自我的磨礪。








